许覃满脸哀怨:“你要饿死我好改嫁吗?”

    祝昀青筋一跳:“厨房有粥,管饱。”

    许覃夹着尾巴去盛了碗粥,悄咪咪在旁偷窥,想等主人吃完扫尾。见祝昀放下筷子,他心中一喜,谁知对方默默掏出六七个保险盒,居然开始打包。

    许覃哀嚎:“不是吧祝小昀!”

    祝昀意思意思扔了块肉在他碗里,无情地扣上塑料盖,道:“吃不惯可以去隔壁找张阿姨诉苦啊,人现在还对你印象深刻呢?是吧,女,朋,友?”

    说起这茬许覃怂了,嘟哝道我不就是皮一下么,居然小心眼记到现在。

    祝昀苦口婆心:“许同志,你那叫有病得治。”

    许覃不服,梗着脖子:“我女装不好看吗?给你丢脸了吗?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别人都该烧高香了好吧!”

    祝昀:“”烧高香烧到个掏出来比自己还大的女朋友,这庙大概也混不下去了吧。

    许覃无法用爱感化铁面无情的祝昀,只得含泪吸溜白粥,活像被虐待的童养媳。见他吃得差不多了,祝昀忽地想起一事:“你弟昨天来找我了。”

    许覃头也不抬:“别理他,他有病。”

    祝昀:“他托我跟你说”

    许覃反手用筷子一指:“打住。他满嘴跑火车,我一句都不想听。”

    “行吧。”祝昀无奈,“但许叔叔没亏待过你,得空还是回去看看吧。”

    许覃顿了顿,然后又是那句:“再说吧。”

    别人的家事,有些话,旁人也不方便劝。祝昀欲言又止,最后心软,留了个餐盒给许覃,把剩下的统统装起来,准备晚点带给白。

    早上他约了钱优详谈娱乐公司的事情,不能迟到,七点多便出了门,徐医生直接蹭他的顺风车。祝昀的宝贝越野才刚刚送到维修处,故而今天换了辆非常低调的旧奔驰。

    快到公司,他随口问了句:“你那小情人是我们公司的?”

    徐文畅漫不经心:“问这干嘛?你该不会要裁了他吧?”

    祝昀额上青筋一跳:“当我是你这种禽兽吗?看你祸害人家,不发点精神补贴我都过意不去。”

    徐文畅哈哈一笑:“不用,他就是个撞进你们公司的小傻子。”顿了顿,他的脸居然有点泛红:“傻气得可爱。”

    祝昀想起不知哪里听来的一句话,越是心思细密的人,反而越不喜欢同类相处。徐医生长得一脸老实,实则一肚子坏水,也不是哪家的小傻子被他看上了,真是造孽。但既然不是自家员工,他也懒得管,只在心里替人捏了把汗。

    祝昀做哥们还挺靠谱,腾出一整个闲置的半地下小仓库给衣冠禽兽徐医生折腾。他刚换上深蓝的维修部制服,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徐文畅心里一跳,垂头看到门缝里被挡住的光线,一时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等待一个人的感觉似乎总是这样,甜蜜且折磨,等终于要相遇的时候,又令人不由情怯。

    他猛地拉开门,果然如愿看到垂着头的傻小子,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陈墨晨戴着口罩缩脖子,做贼似地左看右看,含糊道:“没别人吧?”

    徐文畅笑意加深:“没,请进。”

    陈墨晨松出一口气,猴急地迈进办公室,然后愣了愣:“你这也太破了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

    “啧啧,电脑也不给配一个,你们老板怎么这样啊?”

    他身后,徐医生慢慢关门落锁,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的背影。这小纨绔内里的确是稻草一包,皮囊却实在漂亮,脊背瘦削,薄有肌肉,一看就能想起那日楼梯间里看到的风光。

    陈墨晨喋喋不休抱怨一通,最后从怀里掏出报纸包裹的一叠现金,往桌上一丢:“喏,五千,加了五百的利息。你数数。”

    徐文畅含笑打量他眉眼:“不用。”

    “哦?这么相信我?”陈墨晨咧开嘴笑了笑,“哥们,够爽快。可以把我东西还我了吧?”

    徐文畅没说话,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报纸,指尖一震,挑开表面,露出底下粉红的现金来。外科医生身上可以粗糙,一双手却总是细腻紧实的,此时他指腹微微用力,五指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陈墨晨目光追着他的手,突然错觉被挑开的不是纸张,而似乎是自己的衣物,不由咕咚咽了口唾沫。

    徐文畅自然是故意的。他漫不经心地推开那叠钱,眸色沉沉:“你的表,我弄丢了。”

    陈墨晨依旧盯着他的手指,半晌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丢了?”

    徐文畅心中想笑,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怎么办,现在我欠了你五十多万。”

    陈墨晨狐疑:“真丢了?”说着他走上前来翻徐文畅的口袋:“喂,你不是藏起来想去卖钱吧?”

    徐医生被他撩拨得呼吸一重,好不容易才稳住,沉痛地:“真丢了。”

    陈墨晨停下动作,啊了一声,也有点不知所措。他虽然向来喜欢欺男霸女横行乡里,但往现实里说,五十多万的陀飞轮,卖了这小电工都凑不出这么多钱,这该怎么是好?

    关键问题,他也并不很讨厌眼前这人,起码男人挺诚实,丢了表没有跑路,还主动承认了错误。啧,麻烦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徐医生左手握紧用力,带着他的手插进自己的左裤兜。

    徐文畅似笑非笑地:“用这个还怎么样?”

    陈墨晨摸到熟悉的塑料小袋,还以为自己摸错了,又捏了捏,然后猛地抬起头。徐医生笑得像只狐狸,那只漂亮的右手抵在制服领口上,当着他的面,极慢地挑开了一颗扣子。他含笑道:“陈先生,你意下如何啊?”

    啪。徐文畅反手关了灯,拉上百叶帘的室内顿时一片昏暗,旖旎非常。陈墨晨维持着抬头的动作,正能看见对方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墨刻一般的眉眼,肤色偏深,非常男人味,可偏偏对方睫毛根根分明,一眨眼就像蝴蝶扇了下翅膀。

    陈墨晨又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而徐医生不耐烦等他的回答,直接俯身吻上了他。陈墨晨也算得万花丛中过,可这点把戏在老狐狸面前压根不够看,张开的口腔几乎瞬间就被对方侵占,溢满烟味、还有冷冽的薄荷气息。

    徐医生就着亲吻的姿势,踏前一步,把人抵在桌边,抬手粗暴地捏住对方的下颌。手背恰恰抵在喉咙处,能感到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似是困兽争斗。

    一吻已毕,陈墨晨呼吸都乱了。徐文畅从兜里把安全套抽出来,在他面前一晃:“冈本还是杜蕾斯,嗯?”尾音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激得人头皮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