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昀想到了什么,颤抖着:“你,你演出的时候该不会也”

    调音师打了鸡血一样:“您可千万别给我工钱了,不不,我给您钱行吗!我这有许琴老师的全套专辑,求求您帮忙跟老师要个签名吧!”

    许覃:“唔”

    祝昀想起许覃的几张演出海报,对方全身都裹在雌雄莫辨的长外套里,半长的头发扎起在脑后,眉眼精致。他认识许覃本人,所以从未怀疑过他的性别,只当许琴是个艺名,却没想过对于围观群众而言

    许诺默默亮出手机,调出一张现场照片给他看。只见许覃扶着钢琴,穿着件珍珠白的礼服长裙,笑容温婉,身材高挑,聚光灯打下,宛如女神降临。

    接着,许诺又翻了好几张给众人欣赏,他手机里除了许覃,似乎再没有别人的照片了,活脱脱一个兄控脑残粉。

    祝昀槽多无口:“他还真这么穿了?”

    许诺收起手机,皱眉:“怎么,你看不起我哥?小爱好而已,你这人怎么这么迂腐。”

    祝昀:“”

    调音师还在围着许覃打听许琴老师的生平爱好。

    “听说她信佛,只吃素食是不是真的?”

    许覃瞥向桌上的叉烧:“唔”

    “听说许琴老师保养双手都用玫瑰花汁!”

    许覃心虚地藏起了防龟裂蛇油膏。

    “还有还有,听说许琴老师每天都要练琴二十个小时!剩下四个小时用来沐浴焚香冥想。”

    许覃:“”这是练琴吗?这尼玛是修仙吧??

    祝昀满脸木然,披上外套出门:“对不起我听不下去了,再见。”

    走到电梯门口,就见徐文畅追上来,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带我一程呗,我也受不了了。”

    祝昀默默表示理解,道:“突然觉得粉丝好可怜。”

    徐文畅深有同感。偶像光环什么的简直就是暗夜里的吸蚊灯啊!吸多少灭多少,忒可怕了。

    电梯下了一楼,门叮地打开。

    祝昀表情有一瞬扭曲:“张,张阿姨。”

    老太太目光茫然,从微信界面抬起头,才发现电梯里站着的居然是祝昀,身边还有个肤色偏黑的高大帅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想溜,可已经来不及了,电梯关闭舱门开始下行。

    老太太干笑:“小,小祝啊。”

    祝昀扶额:“上次的事情都是误会。我,我朋友喝高了。”

    老太太:“呵呵。”

    徐文畅见两人似乎熟识,便也上前打了个招呼:“您好,我姓徐。”说着还从衣兜里掏出了名片:“现在在中心医院工作,您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医生不愧是最受欢迎的朋友职业,张阿姨的面色顿时缓和了:“徐医生啊,幸会幸会。”

    她收起名片,又微笑着搭讪:“新搬来的?”

    “是啊,阿姨,”徐文畅不愧是师奶杀手,笑容诚恳,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以后请您多多关照啊。”

    张阿姨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怎么敢当,大家都是邻居嘛。你住哪儿啊,回头我家做了点心,给你送点去。”

    老实孩子搓搓手:“点心就不用了,多不好意思。我就在您楼上,跟祝昀住一块儿呢。”

    张阿姨:“”

    祝昀:“”

    徐文畅:“???”

    饶是徐医生身经百战,也没想到祝昀在这栋楼的风评已经一塌糊涂,连带着老太太第一时间就想歪了。

    “小祝你又,又”老太太想说“又换了啊”,却担心伤害到两人感情,硬生生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祝昀虚弱地:“我不是、我没有”

    老太太脸色都青了:“难,难道你们四个人”

    祝昀:“”好累啊,还是不要解释了。

    徐文畅惊讶:“您怎么知道他家住了四个人?”

    老太太面色铁青。半晌,她憋出一句:“那,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祝昀:“”您懂的是不是太多了?

    除掉早上这一段插曲,祝老板的一天还是非常顺利的。上午收到通知说中央公园的项目终于审查结束,发放了招标文件,祝氏地产位列其中。

    下午召开董事会议,几份草拟的投标书拿上来一看,果然,刘广胜的提案和许岚预测的一模一样。祝昀不动声色地笑笑,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打算借此机会把刘广胜的势力一网打尽。

    此外,出事的旧华侨区工地全线封锁,祝昀亲自指示,拉起黄线,说是地下水污染成分超标,可能含有辐射,禁止所有工人入内。

    忙完一切已经接近六点。他饭也没顾上吃,兴冲冲喊来司机,马不停蹄地赶往临市剧组。

    白的最后一场戏排在晚上八点多,祝昀堪堪赶上。等他到达的时候,里边已经准备开始了,白没办法出来接他。

    车子被拦在外面,几人正围着保安扯皮,祝昀突然瞥见个熟悉的影子,忙喊:“左君安?”

    左君安穿得跟个乞丐似的,小白脸上涂满泥灰,也亏得他能认出来。他扭过头,惊讶道:“祝哥!”说话间他匆匆走来:“小李,这人我认识的,放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