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合烈撇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吓死个人,半个月前陡然收到陛下的书信,说卫将军反了,今年宫宴他不用回来,让他继续驻守肃城,等卫将军班师回朝后他拿着虎符占领边城,等到宫宴这天,金国会趁机攻打天启,不过不用担心,金国将士只有二十万。

    想到这赵合烈就无奈,陛下还说金国攻打天启之后,在三天内,李朝三皇子可能也会派兵攻打天启。

    当时赵合烈差点爆出一句脏话:这还叫没什么?

    更何况卫将军都反了,卫将军还带着一些将士班师回朝,那宫里的安危怎么办?还没等他思考太多,陛下带来的人就开始布置忙活了。

    “陛下她……”刘世安看着不远处跟着他过来的人,干咳两声,小声道,“陛下真的只有十四岁?”

    他十四岁在干什么?那时候还和赵合烈两人一起,每天逗猫遛狗骑马赏花,反正正事是没干的。那时候赵老将军还在,天启祥和一片。后来是金国攻打天启,赵老将军战死沙场,赵合烈陡然长大,穿上盔甲前往肃城,这一去就是二十几年。

    他家里也给他谋了官职,慢慢就成为其他人眼中的笑面虎。

    “天子当然是与众不同的。”赵合烈说,“太久没打战,我骨头都散了,这次正好让老子练练。”

    “嘁。”刘世安撇嘴。

    大概午时一刻,就有小兵撒丫子跑过来报信:“将、将军,金国派兵攻打过来了。”

    “干他!”赵合烈往手心里啐了两口,“击鼓!列队!”

    刘世安只好站在城墙上,看着将士们有条不紊准备着投石器、热油,而跟着他过来的三百人则运过来五台类似投石器的大家伙,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木桶。

    刘世安搓手:马上就要见识到所谓的火--药了,期待。

    烟尘滚滚,金国将士离边城越来越近,赵合烈迫切想大开城门和这群苍蝇们大干一场,不过不行,要是坏了陛下的事,他会被陛下活劈的。

    “赵合烈你个缩-头-乌-龟——”

    “下来啊,你们怎么不开城门——”

    “……”

    照例是打战前的垃圾话环节,赵合烈这边的将士们也跟着骂开了,那一句一句的,说的刘世安是目瞪口呆,诡异的,还升起了一股热血沸腾。

    他娘的,他居然也想扯着嗓子骂几句垃圾话了。

    金国这边正骂得开心呢,突然就有什么黑色的东西落在他们周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周围死伤一片。

    火—药炸开冲起的热浪把周围的金国将士熏黑。

    “轰隆!”

    “轰隆!”

    “轰隆!”

    “退退退!撤退!”金国将军扯着嗓子喊。

    “冲!”赵合烈哈哈哈大笑,“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

    “陛下,”宫宴,三品以上的大臣携带妻儿坐在属于他们的位置,喝着酒吃着菜观看演出,这时,威武侯发话了,还在喝酒嬉闹的大臣们都停下来,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天启向来没有女人为帝的先例,这个先例让陛下破了。”

    威武侯站起来,端着酒杯,他觉得此刻的自己,要笑不笑的样子,一定很有气势。结果一抬头,就见台上的陛下正用看煞笔的眼神看着他。

    “动手!”威武侯脑子一充血,属于威武侯的人都站起来,穿着盔甲的将士们挟持了禁卫军,威武侯看着自己身后的将士,笑哈哈,“陛下,若你此刻写下退位诏,本候还能饶你一命。”

    太傅大人坐在座位上喝着茶,看着面无表情神情冷漠的陛下,再看看似乎胜券在握已经面露猖狂的威武侯,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了,他历经三朝,陛下居然是他见过最有帝王风范的人。

    威武侯……笑得太早了。

    “啪啪啪!”叶锦挑了挑眉,“柳晟。”

    “臣在!”柳晟带着禁卫军包围了皇御殿,两方人马目光对视,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没用的,”威武侯叹息着摇了摇头,“陛下,金国已经攻打天启了你知道吗?城郊的那一万人马早就被挟持了,此刻就皇宫里的这些禁卫军,怎么跟卫将军带来的十万人马相比。”

    “卫将军你——”有老臣痛心疾首,“逆臣啊!”

    卫将军站起来,挥挥手,场上的形势立马又变换。有更多的穿着盔甲拿着刀剑的将士从皇御殿门口过来,在门口他们与禁卫军发生冲突,刀剑声音响起,场上的臣子大多敛声屏气看着这一幕。

    过了几分钟,卫将军的人提着带血的刀从门口过来,站在卫将军身边。

    “陛下,臣不明白臣哪点比不上赵合烈?”卫将军邪笑着,“先皇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一个黄毛小丫头,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敢大言不惭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