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随喘着气笑起来:“搞半天,老子才是最坚硬的盾牌啊。妈的,干嘛还那么辛苦地打!来啊,看看是你们手里的刀锋利,还是老子这一身血肉更坚硬!”

    陈鹏飞终于开了口:“你一个人挡不住,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耗一耗你也就没力气了。”

    路随轻嗤一笑:“陈教练还是觉得力量就是一切吗?你们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我在拖时间吗?警察们早就进来了,他们很快会找来!”

    正说着,外面放哨的人从对面平房顶上跳下来,冲到门口说:“警察来了!”

    陈鹏飞犹豫片刻,很快带人迅速撤离。

    路随松了口气,刚才一番高强度的打斗,他早就没什么力气了,匕首被他丢在地上,他转身蹲下,这里光线很暗,他看不清楚顾嘉翰到底伤得怎么样,只知道血腥味很浓。

    他拍了拍顾嘉翰的脸:“死没死?”

    昏暗中传来顾嘉翰细微一声轻哼。

    路随打算出去喊人,刚走到门口又迟疑了,万一他们调虎离山再折回来,那顾嘉翰就死定了。

    妈的。

    路随咒骂着折回去,他胡乱摸了摸,伤口在腹部,他忙脱下了外套用力压住了伤口。

    突如其来的压力痛得顾嘉翰的意识稍稍回来了些。

    路随厉声道:“你他妈别睡了!”

    顾嘉翰痛得开始麻木,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半晌才听他轻声说:“你知道我是谁?”

    路随下意识拽紧了外套,呼吸微窒:“当年我八岁了,不是八个月!”

    是啊,当年路随八岁了。

    顾嘉翰躺在地上愣愣望着背光在他面前的路随,那张脸分明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却仿佛又从这张脸的五官轮廓里看到了路陵。

    时至今日顾嘉翰还能清楚地记得他跑了很长一段路才打到车,几经辗转才终于到了路家老宅,那座位于黄金地段庄严的四合院。

    门口的保镖听了来意带他入内,那时顾嘉翰还不知道为什么路家所有的人看到他时都是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连路陵父母都有些震惊。

    后来,路陵死了。

    顾嘉翰自责难受了很久。

    路陵葬礼后半个月,路陵父母找到了他家里来。

    那天正好是周末,十六岁的孩子被质问一番就轻易地说出了那番忏悔的话,顾嘉翰告诉他们不该给那些人指认哪个是路陵,他不该没有提前把这件事告诉路陵的。

    路夫人疯了一样拽着他的胳膊打,哭着要他还她儿子。

    “嘉嘉,嘉嘉!”妈妈郑学美买菜回来看见这阵仗被吓到了,冲上去护住顾嘉翰,愤怒道,“你们干什么?你们……路、路太太……路先生?”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路陵父母直接愣住了。

    路夫人撑大了眼睛盯着郑学美道:“郑阿姨?!”

    顾嘉翰害怕躲进郑学美怀里,抬头问她:“妈妈您认识他们?”顾嘉翰后来才知道,妈妈郑学美之前在路家做过一段时间的阿姨。

    路夫人突然又朝顾嘉翰看来,她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指着郑学美道:“怪不得当年你突然就不干了,你、你们……”她猛地又看向自己的丈夫,“你……”

    路先生顿时有些惊悚道:“与我无关啊!你不要乱说!”

    路夫人尖锐道:“我不信!你看看这孩子的模样,否则那些人怎么会认错他和小陵?你要是心里没鬼,现在立刻马上带他去做亲子鉴定!”她一把扼住了顾嘉翰的手往外拽。

    ……

    恍惚中,顾嘉翰隐约感觉到有人抓着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嘉翰!嘉翰!嘉翰……”

    是……陆先生吗?

    太好了,他终于……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了。

    “嘉翰!”陆徵刚把人拉起来就感觉怀里的人完全失去了知觉,他脸色发白跌跌撞撞将人抱起来往外走去,“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第208章 摸够了吗

    “陆叔!”路随想追出去却被警察拦住了。

    “这位先生还得留下做下笔录。”

    杨定几乎当着所有警察的面把路随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路随丢脸得快闭上眼睛了,呵斥他说:“你摸够了没有?”

    “哦,够、够了。”杨定勉强一笑,“还好没受伤。”

    警察开口问:“那些是什么人,认识吗?”

    认识其中四个人。

    路随看了眼落在角落里顾嘉翰的那件被鲜血浸染的外套,被叠起来的纸正露了一小截出来。

    他收回目光,淡漠道:“不认识。”

    杨定忙补上说:“全都戴着面罩,根本看不清脸。”

    ……

    言蹊和班长打车到医院,因为是晚上,班长直接帮她挂的急诊。

    言蹊正坐在床上让医生检查脚踝宁昭急急忙忙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