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这凶魂到底有何来历?”我问道。

    “连你爷都解决不掉的凶魂,只能从一个地方来。”神婆说道。

    “阴凤坡?”

    “不错。”

    接下来,神婆说起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癞子人如其名,生前就是个光棍无赖汉,好吃懒做。

    小白沟没一个人喜欢他,他自己也知道,等把家产糟蹋光了干脆从村里搬出来住。

    虽然村里人没人愿意和他来往,但白癞子也有几个狐朋狗友,经常一起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天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打起了阴凤坡山贼遗产的主意。

    都是些混人喝完酒说干就干,当晚就出发了。去的时候是五个人,等到天亮就回来白癞子一个。

    白癞子回来后就发了疯,在村子里耍起了流氓,瞅见女人就不要命的往人家身上扑。

    给村民一顿痛打,打得满头满脸血逃回家。村民放出话来,只要白癞子敢在村里露头,见一次打一次。

    此后,白癞子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时间久了,就有人好奇,进山路过白癞子家门口的时候特意多瞅了几眼。

    只见院子里苍蝇嗡嗡乱飞,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一股腐臭味儿。

    白癞子生前虽然不得好,但好歹也是小白沟的村民,人死了总要给人治丧,不然家宅不安宁。

    负责治丧的村民刚把房门打开,就被一股子阴风吹在身上当场倒地。

    有村里的老人说这是遭了殃,赶紧派人去请神婆。

    所谓殃,指的人死前憋着的最后一口活气,如果没有按照八字推算的时辰和方位放出来,就会阴魂不散变成殃。

    要除殃就需要满足死者的遗愿,招阴问事。

    神婆来后开始作法招阴,不招还好,这一招附在白癞子尸体中的凶魂直接窜了出来。

    还好当时我爷也赶了过来,和神婆一起把凶魂给重新封进了尸体中。

    随后我爷就开始布局,捣鼓出了眼前这具镇魂棺。

    说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神婆感慨万千的说道:“如果不是这群学生误打误撞,破了你爷的禁止,凶魂也没那么容易逃脱。”

    “万事皆有因果,该来的总会来。”我说道。

    听见院子里又传出去慌乱的声音,我和神婆赶紧从屋子里走出来。

    过了这会儿功夫,张帆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狰狞。

    捆住他身体的登山索崩断了两根,大枣树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挣脱。

    已经知晓了凶魂的来历,我也懒得再去想别的办法,直接解下了背上的杀猪刀。

    鬼也怕恶人,这事只能硬来。

    第11章

    结怨

    我带的杀猪刀还是当年我爷斩进石桥的那把,二十多年过去刀柄早已生锈,我用麻布新缠了个把手。

    其实刀本身并没有多少神异的地方,在石桥上闲置了那么多年,刀身上的煞气也早已消磨。

    我之所以要带这把刀来,纯粹是因为一种情节。

    没别的,这是我爷震山鬼用的刀,当初我爷就是靠这把刀留住了我的命。

    我把刀一层层的解开,当雪亮的刀锋显露出来的时候,张帆挣扎的更加剧烈,喉咙里不断的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体一个劲的往前冲。

    翻滚的眼珠子也定了下来,死死的盯着我。

    “谢鸢,你要做什么?”方青青远远的喊道。

    我没有回答,双手握刀开始蓄力。

    谢家有运行血气的玄门炼体术,也有一套专门用来斩鬼的刀法。

    道门都是用法剑斩鬼,剑为古之圣品,人神咸崇,用刀的多半为旁门左道。

    谢家本就不以术法神通见长,家传用来对付鬼祟的也是一套刀法。

    我双手握着杀猪刀,体内血气开始疯狂运行,暗中咬破舌尖,一抹舌尖血被我吞入腹中。

    人的舌尖血又叫真阳涎,是人身上阳气最浓烈的东西,舌尖血入腹像是吞了一口烈火,气血腾的开始沸腾。

    心火灼烧,我猛然吸了一大口气,金从肺部下沉被心火煅烧,至肾水淬火。

    两脚紧扣大地,全身骨骼一震,手中的杀猪刀发出一声铮鸣。

    本来还势如疯狂的张帆,在听见杀猪刀的铮鸣后,凶戾之色减弱,眼底流露出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