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对?”

    “华盖坐命,刑克双亲。”

    能看出这点,勉强算通点门道,不是纯粹的忽悠。

    不过他还是犯了个错误,不管是紫微还是十神,都要结合天时地利,纳甲五行综合去看。

    他连我是哪里人都不问,水平实在有些业余。

    “还看出什么了?”我问道。

    “我看你印堂发黑,八字上又写流年犯煞,此来林城必有凶险。”算命先生掐指。

    “哦,有法子破吗?”我试探着问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财法侣地,咱也不能信口胡说。”

    “多少钱?”我笑了笑问道。

    “问路二十,过桥五十。”

    钱要的不算多,但我一毛钱也不想给。

    他若真有本事,应该从我随手写出八字就能看出我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哪有人把八字记得那么清楚的?

    何况我还不仅仅是写出来,而是按照十二长生宫的格局写在纸上,等于是明白着告诉他我也是门里出身。

    我转身就要走,算命先生上前一步拦住了我,伸手找我要钱,说我既然看了八字就要给问路费。

    “你确定要收我的钱?”我皱眉问道。

    “窥伺天机必遭天谴,有舍有得,才算因果两清。”算命先生冷哼一声说道。

    我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掌,再抬头朝他脸上看了一眼。

    暗自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递给他,大步快速离开。

    等走远了,张屠夫问我为啥要给他钱。

    “不给钱算命,术语叫做送命,说明我的命不值钱,充话费送的。”

    “可他分明狗屁不懂,鲁班门前刷大斧。”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懂,才更要给钱,不然哪来的好戏看。”

    “有啥好戏?”张屠夫来了兴致。

    “我先慢慢往前走,你在这里看一会就知道了。”

    说完我继续往前走,张屠夫放下行李留在原地好奇的张望。

    我这边走出半里路,张屠夫一溜小跑着从后面追了上来,跟上来就问道:“谢鸢,你咋知道他会被劫财?”

    “真被劫财了?”我问道。

    “嗯,盗门动的手,先偷不成改为明抢,脸都给打歪了满脸是血。”张屠夫说道。

    “我看他掌心巽宫发青,眉毛稀疏杂乱,天仓下垂,鼻毛外翻,这几点全都是破财之相。”

    “就算这些全都对,你又是怎么算出他就应在今天破财呢?”张屠夫更加好奇。

    “因为他犯了个大忌讳。”

    “什么忌讳?”

    “同行莫算命,算命莫算己。”

    面相是天生的,无论好与坏都要通过时间来应验。

    就和风水一样,风水会不会造福子孙后代,也不是当时就能知道。

    但有种情况例外,报应来得特别爽快。

    算命只算一半,同行算命因为各自捏了一半天机在手,组合起来就是完整的天机。

    而罔测天机,必遭天谴。

    这些都是玄门禁忌,我爷在的时候就和我全部讲过。

    坐了大半天的车我们早就饿了,车站周边的饭店太贵,愣是走了好几里路才找到一家平价餐厅。

    一人一碗牛肉粉,两个夹肉火烧应付完事。

    吃饱了饭就要找地儿住,虽然我是为楚馡而来的林城,但也不好现在就登门拜访。

    由于我和张屠夫打算长期居住,宾馆直接不考虑。

    我用手机上房产中介网查了一遍,发现郊区房租一个月都要两千多,还要先预付三个月的房租。

    就在我决定放弃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一家租户信息。

    两室一厅,家具齐全,房租一个月一千块,地点居然还是在南区大学城附近。

    想到方青青和楚馡就读的林城大学也在那里,我决定立刻打车去看房。

    等我们赶到租户那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房东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高颧骨带法令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