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卦属实难断,因为他遇到的是我,而我的命无论他怎么算都要付出代价。

    吴老看了半天,问道:“刚才那位壮汉和你一起的是吧?”

    “嗯。”我点点头。

    “我看他面有忧色,似乎是为生计发愁,衣着打扮也不像是闲情逸致逛街的人。小伙子胸罗锦绣,腹藏玄机,来民俗街也肯定不是为了求签算卦。”

    “不瞒吴老,我们来这里是想找点事做。”我说道。

    “如果是求问前程的话,这神剑斩蛟卦已经应了。”吴老点点头说道。

    “怎么应的?”我好奇的问道。

    吴老不答,把香烟手机,桌子上的铁核桃全部收起来放进公文包里。

    等把桌子上的私物收拾完毕,吴老指着他的小板凳说道:“你坐这里。”

    我不明所以,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坐下来。

    吴老站在我前面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以后这地儿就是你的了。”

    我开始吃了一惊,还以为他开玩笑。

    但是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夬卦的意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夬卦是神剑斩蛟,我十年磨一剑,只待崭露头角,对应的就是夬卦中的神剑。

    吴老功德圆满老龙归山,对应的是夬卦里的蛟。

    他若不让我卦摊必有大祸,把卦摊让给我,既全了卦象又破了灾厄,实乃两全其美。

    我站起来对着吴老躬身行礼,感激的说道:“多谢前辈提携。”

    “相识就是有缘,我虽然算不出你的命格,但看你面相绝非池中物,也是有心想结个善缘。”

    承了吴老的卦摊心里很高兴,瞅着快中午了拉着张屠夫请他吃饭。

    吴老也不推辞,带我们去了民俗街的一家装修高档的酒楼。

    吃饭的时候,我们互相做了介绍。

    吴老是本地人,退休前曾在林城大学任教,教历史文学。

    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认识了位玄门高人,高人见他心眼不坏运道却极差,便传了他一套六壬算术。

    既可以趋吉避凶,也可以帮人指点迷津积累功德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看他面相中无财无权无子,事实虽然也是如此,但他的生活却过的还不错,家有贤妻桃李满天下。

    退休前吴老专心教书,退休后开始在民俗街摆摊,钱给多给少全凭心意。

    能说的不藏私,不能说的一字不透。

    这一算就是十年,易算之数已经登峰造极,只差一卦便功德圆满,恰好被我应上。

    我也向吴老介绍了我自己,但遗憾的是吴老似乎根本不知道玄门有个谢家,只一个劲儿的称赞我生而通神天生奇才。

    至于我自己的那些隐秘的身世经历,我自然不会和他说,说了他也不会信。

    现代小说电影中经常把捉鬼降妖和风水算命混为一谈,其实这两者虽然都属于玄门术法但却相差很大。

    就以孔子来举例,孔子本人就是个算卦高手,但他却留给后人一句话叫做君子敬鬼神而远之。

    吃过饭去结账,得知吴老已经付过,又让我心里惭愧不已。

    从酒楼走出来,吴老说要带我们去见这一带的地头,交代下卦摊转让的事。

    民俗街有好几股势力,分管卦摊的是个姓刘的老板,在民俗街就有十几家商铺地产,其中最大的产业是位于民俗街尽头的射覆馆。

    说起这射覆馆,吴老神情振奋想来也是常去。

    射覆是由易学发展出来的一种术数游戏,玩法很简单。在瓯、盂等器具下覆盖某一物件,让人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不是猜出来的,而是用术数手段算出来的,梅花六壬,易经八卦都可以用。

    摆摊算卦看风水是官方明令禁止的,但是这射覆游戏却是被官方承认的一种玄学娱乐项目,也是传统文化中一部分,唐朝科举天文郎就有射覆考试。

    走到民俗街尽头,只见一座古香古色的五层楼矗立在正中,大门上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字,分曹射覆。

    刘老板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长得很有福相,说话也很随和。

    他对吴老很尊敬,得知吴老封卦归隐感到惋惜,又听说把卦摊转让给我这样的年轻人显得很吃惊。

    “刘贤侄,我带他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要你提携照顾晚辈,是帮你结交贵人来了。”

    “哦,不知谢兄弟有什么神通本事,值得吴老如此赞誉?”刘老板好奇的问道。

    “你这里是射覆馆,有什么本事射一次不就知道了。”

    提起射覆,刘老板来了兴致,大手一挥说道:“走,咱们去楼上。”

    第24章

    金色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