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直接否认。

    “没有的话,你房间里满地铜钱是怎么回事?”张屠夫又问道。

    “半夜睡不着,练手。”

    张屠夫明显不信,不过我不说他也没办法。

    女鬼没有丝毫怨念,普通法师察觉不到,张屠夫更看不到她。

    张屠夫虽然修得也是谢家炼体术,但他炼的是内五行,只懂运转自身血气,无法与天地五行交感。

    说白了就是先天灵觉不足,还不足以靠气场变化察觉到女鬼的存在。

    盯着我看了一会,张屠夫叹息着说道:“谢鸢,我们都知道这房子不干净,要是真有事你就说出来,不要一个人扛。”

    “叔,你放心,我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知道张屠夫是真的关心我,但我真的不想让他插手女鬼的事。

    女鬼的事我会解决,但一定要等我精神恢复之后,现在我神魂虚弱根本奈何不了她。

    想到这,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伤神容易养神难,神魂最难养,而养神的药我们现在根本买不起,只能慢慢调理。

    民俗街找东西赚的钱勉强够吃饭,养神用的草药无一不是天价。

    最便宜的铁皮石斛也要好几千块钱一斤,其它诸如天山雪莲,百年首乌,花甲茯苓等更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消费的起的。

    我为灵儿招魂得到的报酬是两百块,但要把受伤的神魂养好两万也不够。

    吃过饭,继续去民俗街摆摊做生意。

    途经上次我们和吴老吃饭的酒楼,我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叔,这家酒楼你能看出什么?”

    听我这么一问,张屠夫脸上顿时神情凝重起来。

    我研究谢家家传玄学的时候,张屠夫也没闲着,跟着我一起学了点风水之道。

    倒也不是真的想靠这个吃饭,主要是山村生活实在无聊,而且风水理气也能帮助他沟通天地五行。

    可惜他天生灵觉太差,睡着了就和死猪一样喊都喊不醒,后来我还是放弃了。

    默默看了一会,张屠夫说道:“马路直对店门口,笔直来水,直水直冲,留不住水也就赚不到什么大钱。”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这点倒是没错,还有什么?”

    “你看看厨房那个大烟囱,厨房在朱雀位倒是没错,可是这烟囱是朱雀抬头,预兆口舌不断。”

    “口舌不断未必就是灾祸,人家做的是餐饮生意,吃饭自然是用嘴来吃,口舌不断是好事。”

    张屠夫老脸一红,忽然又眼睛一亮,指着酒楼的侧门说道:“你看那个侧门,正好开在了白虎位,白虎开口必有血光。”

    “叔,饭店杀鸡宰鱼,哪天没有血光?”

    被我连怼了两句,张屠夫面子有点挂不住,问道:“说吧,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我指着酒楼门口的告示牌说道:“这家酒楼招工,薪酬还不错。”

    本店招刀工厨师一名,月薪五千,包吃不包住,工资月结。

    有意者进店面谈,名额有限择优录取。

    看完告示,张屠夫的眼神无比幽怨。

    我安慰道:“我帮人占卜寻物,暂时不需要你帮忙,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在这里练练刀。”

    “你爷离开前千叮万嘱要我看好你,我担心你出事。”

    “大街上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都是权宜之计,我们都多少天没吃过肉了?”

    我俩都是肉食动物,在祥云镇顿顿有肉吃,自从来到林城后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肉吃。

    面对残酷的现实,张屠夫这种糙汉子也不得不感慨服软,决定进去面试。

    有梦想是好事,但梦想不能当饭吃。

    我也想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但我现在却不得不为生计发愁。

    出生在龙岭那样的偏僻小山村,命盘本身开得很低。

    要想改命离不开贵人的帮扶,可是贵人又哪里那么好遇见。

    拿易经的卦象来比喻,我现在就好比是见龙在野,遇到大人才能飞龙在天。

    遇不到,就只能君子终日干干。

    进去没多久,张屠夫从里面出来,说已经谈好了今天就可以上班。

    我拍了拍张屠夫的肩膀,要他好好干,然后自顾去老位置出摊帮人找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生意都很清闲,没什么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