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有自己的亲卫,他们正在从外场向我走来。

    楚镇业在看着我的时候,我的视线落在他的女儿楚馡身上。

    楚馡脸上的表情带着困惑,她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如此荒唐的站出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在她太奶奶的寿宴上说出那样的冒失话。

    就在楚家亲卫来到我身边,准备对我动手的时候,楚馡快步走过来拦住了他们。

    “谢鸢,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信我?”我问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今天是我太奶奶的百岁寿诞,有什么事我们等下再说好吗?”楚馡左右看了看说道。

    “不行,百子图的事情必须现在说清楚,也必须现在解决。”我摇了摇头说道。

    “谢鸢,这幅图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楚馡说道。

    “我可以证明它有问题。”

    “怎么证明?”

    “陈校长得了梅花易数真传,你可以让他以百子图起卦,算下楚家的气运。”

    楚馡转头看下陈校长,而后者在听到我说完之后立刻开始推演。

    这一卦很难起,因为牵扯到的玄机太深,而且关系到楚家的生死存亡,天机未必就肯开一线。

    在陈校长起卦的时候,楚镇业厉声问道:“馡儿,他是谁?”

    “爹,他就是我和你提及过的谢鸢。”

    “谢鸢?”

    听到我的名字,楚镇业的怒意减退不少,但却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帮楚家了却高祖的遗愿,算是楚家的恩人,若是楚馡提前告知他我要来,楚家也一定会盛情款待我。

    现在我以这种方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楚镇业不仅不会感激我,反而会因此轻视我。

    “馡儿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吧,无论有什么事都等到寿宴结束后再说。”楚镇业沉声说道。

    虽然没有再继续斥责,但是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失望。

    “谢鸢,你先回去,晚点我自会向长辈们解释。”

    “楚馡,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根本就是……”

    楚馡的话还没说完,大厅西侧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突然坠落。

    楚家的水晶吊豪华奢侈,由几十盏水晶灯组合而成,目测重达上百斤。

    如果砸在人身上,非死即伤。

    还好水晶吊灯恰好坠落在桌子中央,但飞溅的水晶玻璃碎片,还是伤到了那桌的客人。

    两名女客捂着脸惨叫,现场一片混乱。

    能来楚家赴宴的客人非富即贵,真有人出了事楚家的家业再大也承担不起。

    陡然出了这种事,楚镇业再也没有心情关心我,立刻前去慰问。

    就在水晶吊灯坠落的那一刻,陈校长终于成功捕捉到了隐藏的一线天机,得出了占卜的结果,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水晶吊灯的坠落代表楚家的气运已经出了问题,这是凶兆。

    陈校长擅长外应交感,如果还不能就此推演出结果,那他也就没有资格再自称是梅花易数传人。

    占卜出结果后,陈校长急匆匆的走到主桌位置,直接向楚老太太说出他推演的结果。

    “陈校长占得是个否卦,阴阳不交为之否。”我说道。

    “你怎么知道?”

    “你去确认下就知道了。”

    “好……”

    楚馡回到主桌,和陈校长交谈几句,又和楚老太太说了几句话。

    楚老太太抬头看了我一眼,嘱咐了楚馡几句,然后楚馡又很快回到我身边,告诉我说,楚老太太有话要和我说。

    “见过老夫人。”我向楚老太太行礼。

    “我听馡儿说起过你,果然是一表人才。这一桌都是自己人,说吧,你是怎么发现百子图有问题的?”

    “我和净明派道长,本就是为了百子图而来,这件事还是由他来说最合适。”

    说完我对刘景烽招了招手,然后借他之口将凌长宵以山阴封魂笔炼制百子图的事,全部和楚家人说了一遍。

    当听刘景烽说出,有人布下六九征凶局,妄想借森罗鬼气冲撞楚家人运的时候,楚老太太气得全身发抖。

    “刘道长,我们现在是不是只要把百子图毁了就没事了?”楚馡问道。

    “没那么简单,森罗鬼气已经被引动,如果百子图被毁,楚家立刻就会遭鬼气冲撞,到时候事情就再也不受掌控。”刘景烽说道。

    “刘道长,我为楚家先前的招待不周向你道歉,恳求道长出手帮我们楚家化解这场危机。”楚老夫人站起来屈尊向着刘景烽行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