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煞要比斩鬼困难的多,而且这种由群山灵气转化阴气所凝聚的煞,也绝不是婴灵煞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在没有办法破煞之前,牛宝的尸体动不得,妄动就会殒命之灾。

    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我神情郁闷的走到上面,刚上来吴老就问我:“谢鸢,小狐狸吓成这样,你在下面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又暗自叹了口气。

    这种事我没有办法和吴老说,如果我告诉他牛宝被人打生桩下到这里,他会怎么做?

    但凡有点口风传出去,就会打草惊蛇,杨家有的是手段毁尸灭迹。

    “吴老,这件事你先别问,等……”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老打断:“谢鸢,你的事我可以不问,但这事你不能瞒我。就算不是为了同事,我也要给孩子的奶奶一个交代。”

    吴老告诉我,自从牛宝失踪后,孩子的奶奶就再没睡过一次好觉。

    七十多岁的老人,日夜惦记着孙子,眼睛都快哭瞎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难受,只好告诉他牛宝的尸体就在这下面的水潭中。

    吴老听完立刻说道:“既然确认在,我这就联系人打捞。”

    “不行,牛宝的尸体现在根本不能动,下面聚阴成煞,妄动者必死无疑。”

    “真有那么邪乎?”

    “想想百子图的事,再看看现在冯家的遭遇,风水杀人绝非传说,禁忌之所以会成为禁忌,就是因为本身就值得敬畏。”

    提及冯家的遭遇,吴老顿时不说话了,沉默半晌又问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让他开车送我去石崖镇苗楼村,这事我想找刘景烽帮忙。

    苗楼村和化工厂都在城南,离这里也就几十里路。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苗楼村,见到刘景烽后,我让吴老先回家,等有了眉目我再给他打电话。

    吴老看出我是存心不让他插手这事,只好叹息着离开了。

    很久不见灵儿,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看到妧妧灵儿非常开心,拿出零食给妧妧吃。

    趁这一人一狐玩的开心,我将刘景烽拉到院子里把牛宝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刘景烽听得瞪大了眼睛,然后问我有没有看出是什么煞。

    “煞气太浓,我看不出来历。”

    “连你都看不出来历,这种煞一定非同小可,我要亲自去看一眼才行。”

    “现在去?”我问道。

    “肯定是现在,大半夜能去吗?”

    “问题是咱俩怎么去?”

    “骑摩托车啊。”

    赵小玉家有辆摩托车,刘景烽教灵儿学道之余也没闲着,学会了骑摩托。

    道袍也换成了普通民装,除了头发还扎成道髻显得有点不伦不类,看起来就和普通山民一模一样。

    平时没事就帮赵小玉家干点闲活,倒腾点山货啥的。

    道士也是普通人,他既不愿招摇撞骗,又不愿攀附富贵,就只能做事讨生活。

    以他的本事,若真的拉下脸什么都做,混得绝对不会董老道差。

    白云观再小,那也是正经的净明派山门。

    我俩说走就走,和赵小玉交代几句,立马骑摩托前往化工厂。

    前面路还好,等进了林区山道,刘景烽的摩托车技术立马迎来严峻的考验。

    在连续三次翻车之后,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我决定步行。

    “谢鸢,上车吧。”

    “不了……”

    “再信我一次,放心这次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摔下去。”

    好吧,我承认刘景烽做到了。

    没让我一个人摔下去,因为这次我俩一起掉沟里了。

    等我俩千辛万苦赶到化工厂的时候,摩托车车头歪了,身上的衣服也破了。

    今天我穿的还是新买的棉衣。

    把摩托车停好,刘景烽一溜小跑前往化工厂后面的巨坑。

    然后就开始对着水潭发呆,这一呆就是很久。

    直到北风越吹越冷,冻得我不得不运转血气御寒,刘景烽才神情严肃的说道:“谢鸢,牛宝不是被人打生桩,这事你错怪杨家了。”

    “不是杨家做的?”

    “嗯,这煞气看似被封禁在水下,其实并不是,因为这煞气本来就不是冲上,而是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