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年轻我才不信。”张雅涵撇撇嘴说道。

    “姐夫,你说的可是真的?”张泽问道。

    “那当然,谢鸢生而通神,默运天机为己用,言出法随,铁口……”

    “吴老。”我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

    “咳咳,总之谢鸢如果肯收徒,我吴清海第一个愿意拜在门下。”

    这句话说的严重了。

    张泽更加好奇,张雅涵挑了挑眉毛,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一万个不服气。

    吴老看了她一眼,对我说道:“谢鸢,我这个外甥女梅花心易也算登堂入室,要不开饭之前咱们先玩一场射覆,助助兴?”

    他这一说,张雅涵的眼神立刻转移到我身上。

    张阿姨也趁机说道:“谢鸢,天天听老吴说你占卜有多神奇,今天露一手给我外甥女开开眼界。”

    “张阿姨,占卜看兆机,没有谁能百占百中。”我苦笑着说道。

    “图个乐子,输赢无所谓。”张泽也来了兴致。

    话说到这儿,吴老兴高采烈的领着我们去书房落座。

    这场射覆由三个人参加,我,吴老,张雅涵,张泽是裁判,张阿姨负责出题。

    稍微准备一会,张阿姨捧着个托盘走进书房,托盘上青花瓷碗扣着这局的谜题。

    “张素珍女士,说个字吧。”吴老说道。

    张阿姨瞅了外甥女一眼,说道:“今天雅涵来了,就说个雅字吧。”

    说完,张阿姨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摆,射覆游戏正式开始。

    吴老沉思一会开始摇卦,张雅涵则是拿出纸笔,一边出神的盯着青花瓷碗,一边有若无意的在纸上画圈。

    她的动作令我想起了在射覆馆和莫家对赌的陈校长,梅花心易重外应,卦由心生。

    看似杂乱无章的写写画画,兆机全在里面。

    两人都开始占卜,我收回心思,开始推演,很快便在心中有了定数,正要说破之时,心中一动,莫名想起了王艳丽的事。

    然后我继续推演,将这个外应融入先前的卦中,终于猜到了青瓷碗底下的东西。

    过了一会,吴老落笔写下答案,满脸得意的看着我们。

    我去看张雅涵,发现她也正巧在盯着我看,与我对视后,张雅涵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在纸上写出答案。

    “谢鸢,雅涵也有了答案,现在就剩下你了。”吴老说道。

    “我也有了。”

    我提笔在纸上写下答案。

    三人都写出答案,张泽要揭碗底,被吴老拦住。

    “先说说各自起的卦象吧。我先来,地水师变地泽临,互坤震。”

    接着吴老说他起卦的思路,本卦地水师,卦中的地代表天圆地方,他先射了个方形物体。

    卦中的水,水流动缠绕,以柔克刚,这里为斗智。

    而师卦本身就有兴师动众的意思,所以他最先射的是个棋盘。

    但是棋盘那么大,青花瓷碗根本扣不下,联想到互卦中出现的震木,所以最后他射的是一枚象棋棋子。

    而他纸上所写的答案,正是棋子。

    象棋棋子是木质的符合了震木,争斗,兴师动众。

    只有物类不相似,但结合变卦为临卦,棋子反倒更加符合,因为棋子总要落在棋盘之上。

    吴老解读完毕,张阿姨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看吴老的眼神里带着自豪。

    老两口感情深厚,互相尊重又互相欢喜。

    从张阿姨的表情可以看出,吴老是肯定射中了。

    吴老解读完毕,轮到张雅涵。

    张雅涵思索了一会,脆生生的说道:“我起的卦和大姑父相同,变卦亦同为地泽临。”

    射覆同卦不稀罕,但变卦也相同就很少见了,不过这也正是梅花外应的神奇之处,倘若自身没有兆机,便可借他人的兆机为己用。

    吴老先前已经说过自己的思路,张雅涵没有重复,针对变爻说了几句。

    “地泽临,互坤震,大地震颤,意味着全军出击。兵书有云,兵马未到粮草先行,有粮草就有车。”

    说到这,张雅涵故意停了下来。

    吴老吃惊的看了他这个外甥女一眼,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只猜到是枚棋子,想不到雅涵居然连是什么棋子都猜到了。”

    “姑父,我射的可不是车字。”张雅涵笑了笑说道。

    “不是车是什么?”吴老问道。

    “是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