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有什么反应,家人安下心来,朱家也安下心来。

    从他走进院子,宴会厅里就有人不断的冷言讥讽他,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当他走到门前,又转身而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笑。

    可我知道,只要我在这里,他就不会走。

    果然,他的转身只不过是他想再走一次红毯,以他自己的方式。

    他开始杀人了,血腥而恐怖。

    女眷们纷纷失声尖叫,为他的残忍而惊悚。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不久前我还听说他在听雨小筑大开杀戒,连杀三十七名玄门杀手。

    他杀了一个又一个,杀得人心头发冷。

    他们不再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开始说他杀戮无道,灭绝人性。

    可是,他不杀人自己便不能活。

    如果杀戮有罪,那么这罪我愿意替他来背。

    如果血债一定要用血偿,那么,请用我的血。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心瞬间紧张到极致,这时候又有人盯着我。

    在他们眼中,他一定熬不过去。

    他们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不再关心他,连生死都漠不关心。

    可是,这真的可能吗?

    我可以不为他做任何出格的事,殉情却是可以的。

    他死,我绝不独活。

    第176章

    一拜天地

    他活了下来,杀劫便依然继续。

    朱家人为他精心构建重重杀劫,逼他不得不动用刀气。

    黯黯凌空魑魅怕,寒光到处鬼神愁。

    原来他的刀不仅可以凌空斩鬼,还可以隔空杀人。

    这样的刀不是朱家人可以对付的,于是他们再次动用了枪械,第一颗子弹就洞穿了他的肩膀。

    鲜血飞溅,打得他身体一晃,差点连刀都握不稳。

    先前烟雾弹笼罩,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如何从枪林弹雨中幸存,如今没了烟雾的遮蔽,我才晓得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每一颗子弹,都是一张催命符。

    子弹密集如雨,他不能全部躲过,身上的血越流越多,整个人都变成了血人。

    我抬头看看向陈校长,陈校长不言不语,脸上挂满了哀伤,见此我便准备起身与他赴死。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喝止,一个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人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脊背却挺的笔直。脚步坚定,似乎无论有什么困难,他都可以克服。

    从看到老人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也想起了关于他的传说。

    刚满月的婴儿,惹来百鬼索命。是他用一筐血馒头,一把杀猪刀,与鬼神立下十八年誓约。

    看到年迈的老人,我心里忽然很后悔,或许昨日我不该那么做。

    如果没有那一纸婚书,今天的他是否还会这么坚决?

    他在凤凰木下杀过人,朱家自以为隐瞒的很好,其实我是知道的。

    如果说我开始还怀疑过他对我的感情,他那天在朱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他的决心。

    不仅他是我今生要等的人,我也是他生命中的无法绕过的那一个。

    谢鸢是一个专注执着,至情至性的人。这样的人不怕死,最怕的是伤心。

    我不愿他伤心,又不想他为我丢了性命。

    前日归家,我六神无主,不知该不该去见他。

    我们是不能相见的,因为彼此心意相通,他能窥尽人心我也根本瞒不过他。

    我为此百般纠结,坐立难安,心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一张纸写满了他的名字,见还是不见?

    直到妧妧跳上书桌,看见她我忽然有了个奇异的想法。

    谢鸢白狐摇卦的事人尽皆知,我不信神祇,便让白狐替我摇一卦来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