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宫广场中央有块天外陨石,造型很像一把剑。

    据说上古剑仙曾在青城悟道,羽化飞升时把剑掷向青城山,历经沧海桑田剑化为石。

    青城派将这块陨石奉为至宝,剑修弟子常观石以悟剑道。后来青城派修建守山剑阵的时候,又将这块陨石列为阵眼。

    大道统的山门都有守山法阵守护,通常为剑阵,因为剑能通联三界最适合引动天地神威。

    此刻李寒清的人就站在这块剑石面前,身边站着的人是灵虚道长,其余青城长老则是远远的站在两人身后。

    看着沉默不语的李寒清,灵虚道长心思困惑难解。

    最近几年道门中很少再有关于李寒清的消息,他实在没想到她会突然登门造访。

    不仅拒绝了接风宴,连青云宫的宫门都不进。来到这里就一直盯着守山剑石发呆,怎么看都不对劲。

    只是李寒清不开口,他也不好询问。

    想想心里就有气,以他的年龄和威名,当今道门谁敢对他摆脸色。

    等看半天,李寒清终于开了口:“灵虚道长,你们掌教闭关多久了?”

    “回李道友,掌教闭关至今已有三个月。”灵虚道长说道。

    “三个月,可是在端午当天闭关?”李寒清皱起眉头。

    “不错……”

    “呵呵,他倒是选了个好日子。”

    听出李寒清语气不善,灵虚道长终于忍不住问道:“李道友这次来青城,所谓何事?”

    “我来青城本想说个故事给你们掌教听,既然他不肯见我,说给你听也是一样。”

    “李道友的故事一定很精彩,贫道愿洗耳恭听。”

    略微思索,李寒清开始娓娓道来。

    故事要从四年前开始说起,四年前的一天晚上,有人翻山越岭来丹霞岭找她求助。

    这人称他孙子被鬼祟索命,特意请她来出手破局。

    看在那人祖上的面子上她答应帮忙,亲自出手破了他孙子鬼祟索命的诅咒,并由此结下了一段师徒之缘。

    李寒清没有说起那杯茶,也没说那人的孙子被鬼祟索命的原因。

    事情解决后,李寒清返回丹霞岭继续修行。

    毕竟有师徒名分,修行之余时不时的也会念起这个徒弟。后来得知他离开了家乡,准备靠着家传薪火在林城安身立命。

    开始李寒清还觉得他很有志气,并且非常看好他,谁知他来林城却是因为一段孽缘,他爱上了林城的姑娘,一个世家豪门千金。

    年少气盛,敢携一身清贫入繁华,却不愿两袖轻轻误佳人。

    他想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但奈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身怀家传薪火却也只能混迹街头。

    直到有一天,他所爱的姑娘家里出了事,将他卷入林城玄门恩怨之中。

    他瞒着姑娘孤军奋战,不知多少次与死亡擦身而过。

    姑娘虽然不懂他的付出,却也始终对他情深一片,为他不惜与家族决裂。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姑娘的家人迫于家族考虑,硬生生将她许配给了别人,而她却在前一天与他成了亲。

    这件事没有人知晓,以至于第二天,姑娘与别人的订婚宴依然如期举行。

    那天本来风和日丽,后来却因为他的到来演变成腥风血雨……

    故事说到这里已经无须再往下讲述,其实早在听到玄门恩怨那里的时候,灵虚道长就已经明白李寒清说的是谁。

    “灵虚道长,你说我这个徒弟是不是很傻?”

    不待灵虚道长回答,李寒清又自顾自说道:“我不晓得一个人要受多少伤,才能让自己的鲜血流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持他不肯倒下。”

    “他的家族早已没落,玄门瞧不起他,道门更不会多看他一眼。”

    “就算杀了他也不会有人在乎,所以他们才会无所顾忌的对他下死手,玄门追杀令,枪林弹雨,北斗七杀阵……”

    “灵虚道长,徒弟被人杀了,你说做师父的该不该出头?”

    “李道友,这件事有误会……”灵虚道长急忙解释。

    “我当然知道有误会,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走山门上来的原因。”李寒清说道。

    “此事青城有错,但凭道友追责,青云宫绝不推辞。”灵虚道长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说道。

    “最可恨的是,你们不仅杀我徒弟,居然连他的妻子都不肯放过。如果这就是青城千年道统的气度的话,我也只好来试试这传说中的青城剑石到底藏有多少神威!”

    李寒清说完,仰首望天。

    但见天空之上,风云变幻,千万流云朝中天凝聚。

    瞬息凝聚成一把剑。

    剑尖冲下,正好与青城守山剑石针锋相对。

    目睹此剑,灵虚道长想起了终南山仰天池的那道天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原来,嵩阳散人根本不是死于雷劫,而是死于李寒清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