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开车的时候不好与她交谈,但南宫颠还是很好奇她在笑什么。

    “楚馡,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楚馡淡淡应了句。

    “哼,小媳妇,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定是和他有关。”

    “不告诉你。”

    “谢鸢也真是的,一走就那么多天不回来。”

    “是啊……”

    南宫颠的话,又让楚馡忧郁起来。

    一走就这么久,电话也不来一个,不晓得自己心里有多挂念。

    想着过去的四天中,自己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更觉得委屈。

    想他的声音,他的笑脸。

    白天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是个闷里骚。

    登徒子……

    想着想着,楚馡的脸就红了。

    再想到那天练车时他的大胆,楚馡顿觉身心发软。

    恰好遇到转弯,玛莎拉蒂车身失控,楚馡急忙全力操控,最终有惊无险。

    南宫颠吓得脸色煞白,妧妧也睁大了眼睛。

    “大小姐,开车的时候咱能不想男人吗?”

    “我才没想。”

    “一会窃笑,一会脸红,这会连车都开不好,莫非是想男人想到腿软?”

    “你才想男人想到腿软。”楚馡羞红了脸啐道。

    “妧妧,你说你家主子是不是在想男人?”南宫颠摸了摸妧妧的脑袋问道。

    妧妧朝楚馡看了一眼,拼命点头。

    楚馡狠狠的剜了妧妧的一眼,南宫颠哈哈大笑。

    玛莎拉蒂抢时间赶路,率先开到白崖山。路边有条乡村小路,楚馡把车开进去找了户农家,与人商议许了些钱财把车停好,然后背起包裹和南宫颠一起顺着村子里的山道开始登山。

    她的脚上未痊愈,走起路还是有点颠簸,只是不太明显。

    进了山林,妧妧变得很兴奋。

    楚馡在后面看着她花丛里跑来跑去,更觉得心情舒畅。

    “好年好月好时光,楚馡,为何不与谢鸢隐居,做一对神仙眷侣?”

    这个问题,从前张雅涵问过,现在南宫颠又问了一次。

    楚馡想了想,反问道:“若将来你和张叔做了一家人,你们会隐居吗?”

    突然提及张屠夫,还问出这么敏感的话题,南宫颠略微有点尴尬,但很快又坦然了。

    别看她喜欢别人喊她姑娘,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年龄。

    “应该会吧,真有了家江湖也就远了。你们呢,什么打算?”

    “谢鸢要做君师的。”楚馡想了想说道。

    “君师有什么好做的,从前的君师一呼百应,是当之无愧的玄门领袖。现在的玄门一盘散沙,就算他做了君师手下也无人可用,这样的君师不做也罢。”南宫颠摇摇头说道。

    “可我就喜欢他有事做,一辈子那么长总要找点事做好打发时间。”

    “你害怕两人独处会厌倦?”南宫颠问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来人间一次不容易,也不晓得为什么,我很喜欢人间烟火。”楚馡说道。

    “做神仙不好么,长生久视,逍遥自在。”

    “不好,冷冷清清有什么好的。人间多好,美食旅行,妧妧,那么多可亲可爱的人。”

    “也有很多可憎可恨的人。”

    “有这样的人最好不过,越多越好。”

    “为什么?”南宫颠诧异的问道。

    “君不闻,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楚馡吟唱起了诗仙李白的侠客行。

    她的声音妩媚娇柔,带着点林城卷舌音,听起来十分入耳。

    一曲唱完,南宫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楚馡,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