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颠站在山顶向下望,只见楚馡如同一只大鸟,柴刀被她咬在嘴中,四肢张开在空中滑行。

    接着,楚馡的人重重的砸在那辆红色迈凯伦上面,巨大的冲撞力震车窗玻璃全碎。

    茫然见她似乎说了些什么,随后就扬起了柴刀。

    柴刀扬起的那一刻,脸上的金属面具正好对着阳光,折射出一团光影。

    南宫颠亲眼看到柴刀向下刺入,再拔出来的时候已经被鲜血染红。

    尽管已经见过楚馡杀人,可是山谷隧道上的这一幕,还是令南宫颠感到震惊。

    震惊之余,背脊生寒。

    回顾整个杀戮过程,更觉头皮发麻。

    先用石头制造路障,等车队停下,楚馡从天而降,一刀刺死朱雨欣。

    整个杀戮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正如李白侠客行中所写,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密集的枪声响起,南宫颠开始为楚馡感到担忧。

    过了一会,枪声停了。

    接着追击楚馡的朱家人也陆续回来,处置完朱雨欣的尸体,搬到一辆房车上后,朱家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往前开。

    至于那辆染血的迈凯伦,则是被一把火烧掉。

    听见身后的动静,南宫颠瞬间转身,只见楚馡煞白着脸,正一瘸一拐的朝自己走来。

    南宫颠赶紧走过去,问她有没有受伤。

    “下去的时候震到了脚上的旧伤,还好。”楚馡说道。

    “楚馡,你刚才吓到我了。”

    “怎么吓你,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杀人。”

    “我说的是你怎么敢从这山崖上跳下去。”南宫颠说道。

    “等你破虚通神后,就晓得这并不难。”楚馡笑笑说道。

    “呃……”南宫颠顿时无语。

    破虚已经是可望不可及,通神更是南宫颠连想到没有想过的事。

    “朱家人走了?”楚馡问道。

    “都走了,我还以为他们会来搜山。”

    “他们不敢。”

    休息了一会,两人一狐又沿着原路下山。

    回到停车的农家院,好客的村民非要招待,两人一狐吃过晚饭才乘车离开。

    回去时南宫颠开车,楚馡晚饭时喝了点酒,闭目养神。

    “朱家知道是你杀了朱雨欣,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南宫颠有点担忧的问道。

    “我杀她,总比谢鸢杀她好。”楚馡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

    “谢鸢要做君师的,君师的刀不沾无辜者的血。即便朱雨欣该杀,这样的人也不配他出手。”

    “你就不怕谢鸢责怪你以身犯险?”

    “回去定要挨骂了。”

    说到这里,楚馡脸又红了。

    她想起某人大清早,为了几根落在枕头上的头发痛心疾首的模样。

    掉一根头发都那么心疼,要是给他瞧见自己这一身擦伤淤青,还不晓得会心疼成什么样。

    想着想着,楚馡又郁闷起来。

    本来计划着等他回来,俩人回龙岭一趟,现在自己的腿更瘸了。

    瘸一时还好,若要落下病根,难道自己一辈子做个瘸子妹?

    越想越觉得害怕,忍不住问道:“南宫姑娘,我的腿还能好么?”

    “我看难。”

    “呃……”

    “本来就筋骨断裂,这次是伤上加伤,年前这段时间恐怕要在轮椅上过了。”

    “轮椅,拐棍不行么?家里就有一对现成的,晚霞道长上次送的。”

    “这要等回去后,让张少司请人给你看过后才能下结论。”

    车子开回听雨小筑,院子里面依旧漆黑一片。

    南宫颠先把楚馡送进房,然后给张雅涵打电话。

    打电话接通,张雅涵说她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