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

    “她见了你肯定会向你抱怨,先说好,你可不许再凶我。”

    张雅涵说来就来,半小时后就进了门庭。她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九华山的仁慧大师。

    念仁慧大师的恩情,我和楚馡先去走上去她见礼。仁慧大师双手合十,笑眯眯的与我们夫妻还礼。

    仁慧大师慈眉善目,身披袈裟手持锡杖,身上带有柔和光明的气场,与她行礼还礼间,犹如清风拂过半点不扰人心神,只有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传说中,道家修到通神境界,诚心念经时会口舌生香,闻者如沐春风。仁慧大师看起来五十上下,想不到修为竟然到了通神境界。

    想起佛祖说的话,治心一处无事不办,善报功德虽然缓慢但若诚心去修,精进未必就比实修行者慢。

    “多谢大师为内子治伤。”我再次致谢。

    “渡人渡己,我佛慈悲。”仁慧大师口宣佛号,晨雾也随着这声佛号而消散。

    这时,妧妧不知何时从后院溜了过来。

    也不要人吩咐,自己便拱起爪子对着仁慧大师祭拜,随后屈膝跪在地上,以头跪地。

    妧妧本质为妖,我从未见过她如此恭敬的拜人,心中吃了一惊。

    仁慧大师俯身弯下腰,用手摩挲着妧妧的脑袋,眼底也颇有惊喜之色。

    当下伸手入怀中,取出一枚朱果。

    口宣地藏王菩萨法号,连续念了三声,妧妧跟着拜了三拜。

    等妧妧拜完,仁慧大师把手里的朱果递给妧妧。

    妧妧害羞的捧在手心,先用舌头舔了舔,然后三口两口就把朱果吞进肚子里。

    吃完舔舔嘴唇,满含希冀的瞅着仁慧大师。

    “你这狐狸,这朱果百年来只结了三个果子,这次本拿来给你主子治伤,舍给你吃了还不知足。”仁慧大师笑骂道。

    妧妧被骂的不好意思,可又舍不得离开仁慧大师,凑到她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裤脚。

    仁慧大师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望着我说道:“谢鸢,你这狐狸与佛法有缘,若你肯舍得,我想带她去九华山修行后一段时间。”

    “大师,妧妧是妖,狐仙不是修道为根吗?”

    我这句话不是空口白说,佛法是东渡而来,莫说山林妖精不识佛,鬼神也有不晓得佛菩萨的。

    “谢鸢,世人皆知儒释道三教合一,亏你还是要做君师的人,思想竟然如此狭隘。”张雅涵说道。

    “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有转换过来。”

    我喜欢道,因为道家是唯一一个靠自己的力量突破生死的宗教,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就出自道家。

    但在经历过前世旧梦之后,我信了佛祖所说的前世今生。

    “小狐狸心善,如今又处于化形关键时期。若是继续跟着你们,我怕会令她本性蒙尘,也与她本性相违。”仁慧大师说道。

    “大师,若她自己愿意,我们只会感念大师功德。”我说道。

    说完,我们所有人都看向妧妧。

    妧妧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楚馡,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之情。

    看到妧妧眼中的不舍,我便晓得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妧妧,我们会去看你,等你化形后也可以随时回来。”我说道。

    “听雨小筑就是你的家,我和谢鸢都是你的家人。”楚馡动情说道。

    说到不舍,楚馡与妧妧的感情最深,一人一狐眼中都有泪光闪烁。

    见此,仁慧大师说道:“此事不急,咱们先进屋看伤吧。”

    “好……”

    说完,我搀扶着楚馡进屋。

    想着有外人在场不方便,等把楚馡送回卧室,我和张雅涵走了出来。

    刚来到外面,张雅涵就瞪着我看。

    “张少司,你看我作甚?”我问道。

    “一战废了青城七名破虚高手,谢鸢,不愧是你。”

    “你都知道了?”

    “青鸾山的事我都知道,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整座青鸾山草木尽毁,如遭霜降,浑天司想尽办法才为你把此事盖过去。”

    这件事我当初确实欠考量,如此违背自然的行为肯定会引发民众关注。

    一天时间,青山白头。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现代网络信息发达很容易以讹传讹,引起百姓恐慌。

    “你们是怎么掩盖的?”我好奇的问道。

    “还能怎地,气候异常,冷锋越境,所幸山上植被并没有被断生根,不然这事等明年开春更麻烦。”

    “辛苦张少司了。”

    “辛苦倒是不必说,不过咱们之间的账可真要好好算算了。”张雅涵故意板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