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听雨小筑,楚馡下车,乘着酒意走路不稳。

    “来,我背你。”

    楚馡弯了弯眼角,嘻嘻笑着伸开手臂。

    我弯下腰,将楚馡背起来,她从后面温柔的搂着我的脖子。

    南宫颠看得羡慕,张屠夫的瞅着我们,又偷看了南宫颠一眼,脸色慢慢变红。

    见此,南宫颠诧异的问道:“谢鸢背媳妇,你为什么脸红?”

    不问还好,一问张屠夫的脸更红了。

    “张叔是见我背楚馡,就在心里琢磨着背你,但你也知道他就是个木头,这种事做不来,如此纠结自然脸红。”我说道。

    我自幼跟着他长大,对他的性格了若指掌。

    听完我的话,南宫颠罕见的红了脸,瞧了张屠夫眼小声说道:“我太重,怕他背不动。”

    “三百斤的猪我都能背。”张屠夫说话不过脑子。

    “呵呵,那你就背一辈子猪去吧。”

    说完,南宫颠抱起喝醉的妧妧,大步向吊脚楼走去。

    楚馡拼命忍笑,我也是忍得辛苦。

    加快脚步背着她回房间,等把门窗关好我俩才放声大声笑。

    “张叔,情商堪忧。”楚馡说道。

    “的确如此。”我附和。

    “不像某人,情话说的无人能及。”

    “不及某人的寒山独见君,仿若此生只为等一人。”

    “打死你……”

    楚馡微醺本就粉面桃花,这下脸更红了。

    我给她倒了杯冷泡茶醒酒,楚馡喝了几口皱眉说道:“谢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雅涵和你说了?”

    “嗯。”

    “月底我要去闽南一趟,与鬼神宗有关。”

    “为何不和我说?”楚馡问道。

    “没想着要瞒着你,只是行程还没有确定下来,再说你这段时间要潜心打坐疗伤。”

    “我能不能一起去?”

    “要去深山,你腿脚不便,最好是在家等我归来。”

    知道自己不能去,楚馡坐在那里生闷气。

    张雅涵不可能把鬼神宗的阴谋全部说给楚馡听,说了也不过徒增忧虑。

    楚馡生了会儿闷气,又主动过来从后面将我抱住。

    离别未至,相思却已入骨。

    沉默的拥抱一会儿,我说道:“你喝了酒,今天也走了很多的路,应该很累了,躺下睡会儿吧。”

    “好。”楚馡点点头。

    我将她抱到床上,为她除却鞋袜。

    楚馡躺在床上也不好好睡觉,单手托着脸颊,睁着醉眼朦胧的大眼睛,痴痴的望着我。

    看出她眼底深藏的离别担忧,我说道:“一起睡吧。”

    “好……”

    ……

    丹霞岭,竹舍别院。

    暮雨潇潇下,李寒清坐在在凉亭听雨喝茶。

    拂雪道长和晚霞坐在她对面,两人都在神情专注的盯着李寒清面前的茶杯。

    白瓷茶杯,里面漂浮着两片都匀毛尖。

    名为喝茶,实则在传剑道。

    道门即将入世,拂雪清静惯了没有下山的打算,晚霞则想着趁此机会入世游历。

    晚霞看似清冷实则天性纯真,符箓神咒不会,最心折的是李寒清的剑道。

    修行数载,剑意即将圆满,却迟迟无法化虚为实凝聚剑气。

    今日特央着师父,求来师叔传剑道。

    都匀毛尖,翠绿绵柔,安静的沉浸在茶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