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是吹得拂雪道长人长发飞舞,道袍猎猎。

    晚霞吓得抱着凉亭的立柱,瑟瑟发抖。

    “今个,你就是把这竹舍拆了,我也绝不会同意你下山。”

    “我真要走,又何须你同意。”李寒清说道。

    “那你又何必来和我说?”

    “你……”

    李寒清说不出话来。

    以她的修为,想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人能够干涉。

    可她终究还在人间,丹霞岭是她的根。

    见李寒清沉默下来,拂雪道长对着晚霞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从凉亭中离开。

    “你修了那么多年的道,难道还算不出自己的命数么。”

    “我晓得自己会在这一世证道,所以才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这不是遗憾,这是你的劫。你要做的不是圆满,而是将其彻底斩断。”

    “我试过,可是我做不到。”

    说着李寒清脸上的冰雪消融,露出属于女子的脆弱。

    拂雪道长不忍直视,撇过头去。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这个师弟,李寒清绝非道门所见的那样冷漠无情,冰雪不化。

    她可以一剑碎尽漫天流云,也能一曲剑舞,舞尽万种风情。

    只不过她实在太骄傲,从不把天下男子放在眼中。

    当初李寒清说要下山寻道侣,拂雪道长只当笑话看,因为她知道李寒清绝不会为谁动情。

    可她万万想不到,世上真有那样的人。

    何止李寒清不喜欢谢震堂,拂雪道长更是对他恨得牙痒痒。

    若真促成道侣也就罢了,偏生做了师徒。

    每当念及此事,拂雪道长都要为谢震堂上香祈福。

    祝他早登仙界,最好原地飞升。

    “谢老贼为他算尽一切,绝不会戕害他,覆灭鬼神宗之战根本用不着你出手。”

    “若真用不着我出手,他也就不会来找我了。”李寒清说道。

    “谢老贼以客卿身份入驻紫微阁,大权在握,以他所掌握的人脉资源难道还对付不了鬼神宗?”拂雪道长问道。

    “女魃要醒了。”

    听见女魃二字,拂雪道长当场震惊在原地。

    本以为鬼神宗只和冥界饿鬼道有牵扯,谁知还牵扯到了上古魔凶女魃。

    女魃晒尸是一种风水煞,并非女魃本尊。

    但是这种煞气在千年积累之下有了自己的意志,承载着女魃的怨与怒。

    一旦女魃意志醒来,必将会疯狂攻击身处其地域内的一切生灵。

    “师弟,这等上古魔凶极度危险,堪称生灵之劫,你真有把握将其斩杀?”

    “无论有多危险我都要去,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谢鸢送死。”

    “就算你帮他渡过这一劫,后面还有无数劫。”

    “此劫之后谢鸢会以无上功德证君师,到时候他便有资格进入谢家祖地,揭开身世之谜。我只需要知道他的来历,便可彻底斩断心底的痴妄。”

    拂雪道长叹息一声,再没说什么。

    真能斩断痴妄对李寒清来说是好事,可是那女魃是何等来头,师弟她真的能对付吗?

    “师弟,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拂雪道长说道。

    “师兄请讲。”

    “虽然我不晓得谢鸢到底什么身世来历,我只希望你们的师徒名分,到他证君师为止。”

    李寒清神情一怔,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第270章

    大战前夕

    大战在即,一股紧张的情绪在安静的蔓延。

    对大多数人来说,和鬼神宗的战斗依然是神秘未知的较量,他们遭遇了突袭,可是那场突袭来的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