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楚馡,那里是重地只能谢鸢一个人去。”张雅涵歉意的说道。

    “好吧……”

    “馡,等我回来。”

    “知道啦……”

    与楚馡在一起,我绝口不提君师,也不计划将来的打算,但和张雅涵在一起这些话题我无法回避。

    道门已经入世,各地道观重开祖庭,神祇香火如日中天。

    纯阳子开坛讲经那天,终南山聚集十万道众。同一天,天师府紫气东来,黄钟大吕声传百里。

    昆仑山玉树一夜花开,剑气直射斗牛。

    九华山佛光再现,八万佛子齐声念诵地藏菩萨本愿经。

    道门入世,佛法当兴。

    但是人间元气并没有因着佛道两家传法而增加,反而在持续减弱。

    根据紫微阁的推演,九州四海不可知之地阴煞之气冲天,龙脉被地煞摧毁,天地灵气也在大幅度减弱。

    一些失落在人间的魔域、鬼域等邪恶之地都在同时与人间产生交互。

    冥界乱成一锅粥,各地城隍庙屡遭破坏,关于饿鬼还阳的消息已经在阴阳两界暗中流传。

    人间元气的走低,不仅仅是受到了冥界的波及也和人心相关。

    当过往的美德不再被提及,文明价值观被不断的推翻,阳光下的阴影已经无所遁形。

    堕落的人心滋生无数邪念,伴随着邪念而生的则是邪魔归来。

    这些是属于未来的危机,但现在已经可以从不断恶化的气候,挥之不去的瘟疫中可以预见。

    “谢鸢,今日观刀,何日证君师?”张雅涵问道。

    “只看今日有没有收获。”我说道。

    “怎么,担心证君师会得罪道门?”

    “道门是大势,非我一己之力所能抗衡,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不想再生事端。”

    “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查到了,地狱之门的开启的确和神霄派有关。”

    “我就知道,只靠鬼神宗不可能开启一座能够召唤鬼王的地狱之门,鬼神宗也没有资格得到冥界意志的认可。”

    “出手的是神霄派的雷师,神霄派一直在暗中调查你。”

    “不来便是好事,这笔账我可以等到以后再算,如果他们敢来,神霄派就是下一个鬼神宗。”我说道。

    “好大的口气,神霄派可不是鬼神宗那种左道可以相提并论的。”

    “无妨,总之我背后还有紫微阁。”

    “紫微阁现在可动不了神霄派,师出无名。”

    神霄派甘心做冥界的傀儡,紫微阁肯定不会容忍,只是神霄派在道门中影响力实在太大,雷法又是道门万法之首。

    如果抓不到把柄,紫微阁没有办法对神霄派下手。

    但这只是时间问题,随着阴山祖庭的重开,神霄派早晚会跳到台面上来。

    “楚馡的事,紫微阁什么态度?”我换了个话题。

    “这是你的家事,紫微阁暂时不会插手。”张雅涵说道。

    “谢谢……”

    “谢我做什么,你要谢的应该是你爷爷,是他全力主张压下了这件事。”

    “这是他当做的事。”

    说话间,山海关到了。

    紫微阁以过节整修的缘故,临时封禁山海关景区,只为我一人观刀。

    望着天下第一关的牌匾,我心中有些激动。

    这里不仅是刘伯温挂刀之地,传说中山海关也是他和徐达两人所建。

    刀在望远楼,沿途设下无数岗哨,紫微阁还派了好几位大人物过来,还有姜柘、柳参军两位熟面孔。

    负责接待我的是儒家的一位老人,满头银发,一身浩然正气。

    “谢鸢,此刀关系重大,请务必克己复礼,以天下苍生为重。”老人说道。

    “前辈放心,非我之物一毫莫取。”我说道。

    当着儒家的浩然正气,我不敢随意乱说话,只说非我之物一毫莫取。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把刀与我大有渊源。

    三层楼并不高,推开沉重的木门,我一眼就看见放在刀架上的刀。

    只看刀鞘,刀长五尺,最宽处有一尺。

    这是一把阔刀,威猛霸气,令人望而生畏,承载着历史承载着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