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无人回应,亦无人敢回应。

    整个听雨小筑,鸦雀无声,道门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也在我表述战功的时候荡然无存。

    我提及了鬼神宗和冥界勾结,提及了地狱之门。

    地狱道八千饿鬼,每一个都有堪比鬼将的战力,三十六凶神战力更是直逼道门通神。

    与鬼神宗和饿鬼道的大军相比,眼前这些人不过一群跳梁小丑。

    “尔等闲云高卧,喝茶论道,夺天地之造化,吞日月之精华,不念苍生祸福,只修长生大道。”

    “待我妻功成归来之时,尔等扣以邪魔之名。今日率众前来,以人间正道自居,口口声声说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我谢鸢自幼好读书,尤好历史人文,泱泱大国五千年文明,华夏亿万万人族之中,我从未见过……”

    说到这里,我微微停顿,举刀指向道门众人,一字一字说道:“尔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在我说话之时,道门众人一忍再忍,但因着畏惧我的君师气场,满心恚怒不敢发作。

    及至我这句话说出,终于有人无法忍受。

    青衣老妪身体一晃,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紫衣老道身体巨震,耳鼻流血,口中鲜血喷涌欲出又被他拼命压了回去。

    最后这句话我以神念发音,这二人首当其冲。

    其余道门众人纵然还能自持,无不脸色灰白,淡如金纸。

    完全可以预料到,今天来的这些人轻则道心蒙尘,重则虚境破碎,一身修为付之东流。

    “谢鸢小贼,你……”

    青衣老妪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用手指着我张嘴欲骂,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谢鸢,今日之辱我神霄派记下了,他日再来拜访。”

    语毕,神霄派老道转身欲走。

    其余道门众人也不敢再留,转身随着神霄派老道向外走。

    “且慢。”我说道。

    我没有收君师气场,只要我不放行这些人谁也走不出听雨小筑。

    张雅涵走到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刘景烽也赶过来拼命给我使眼色。

    我晓得他们不想我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但是今天如果不让这些人长足了教训,他们以后还敢恣意挑衅。

    “陈校长,今天君师宴,可有人空手而来?”我转身望着陈校长问道。

    陈校长一时没明白我的意思,怔了一会说道:“登门赴宴,皆有备而来。”

    我点点头,转过头来对着道门众人说道:“既然诸位不请自来,我希望你们能做到礼数周全,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谢鸢,你不要太过分,令师若知道了,绝不会允许你这么肆意妄为。”全真教的道长说道。

    “敢情你们还记得我还有个师父,来之前可曾将我师父放在眼中?”我问道。

    “你……”

    “陈校长,记账,不随礼一个也别想走。”

    反正已经彻底得罪了道门,我也索性撕破了脸面。

    时间在流逝,我也在不断提升君师威压。

    无尘子道长长叹一口气,从背上取下法剑,放在门口的礼桌上。

    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谢鸢,今日我所为与武当无关,他日你若寻仇只需一声通告,贫道引颈赴死。”

    我点点头,无尘子道长又鞠了一躬,离开了听雨小筑。

    在他之后是林回站了出来,充满恐惧的望了我一眼,我直接对他挥了挥手放他离开。

    接下来,道门陆续有人放下手中法剑,或者从怀中取出同等价值的法器。

    等轮到神霄派老道的时候,他取了一张符纸放在桌子上。

    “如果你觉得你的命可以用符纸来抵,现在可以走了。”我说道。

    老道深深看了我一眼说道:“谢鸢,你真要与我神霄结死仇?”

    “即便没有今日,你们神霄派会放过我吗?”

    神霄派早就调查我,地狱之门的事也和神霄派脱不开关系。

    而且我还怀疑,道门之所以会在今天上门,也是来自神霄派的主使。

    老道犹豫一会,把符纸收回,从怀里摸出一面令牌放在桌子上。

    令牌巴掌大小,紫铜浇筑刻有雷纹。

    这是五雷令,神霄派五大雷师所掌之物,非比寻常。

    等到所有人离开,只剩下青城派和昆仑那位青衣老妪。

    其实这些人留下的东西没有一样值得我在意,包括那面五雷令,唯独老妪背上的剑匣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