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外看见祁昶,她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怕他发现自己在做的事情,喜的是能在宫外看见他。

    “事情处理好了,想回去陪陪你的。”谁料她却不在,太子殿下只能追出宫来了。

    苏霓锦甜蜜一笑,依偎在祁昶身边,幸福的感觉仿佛快要溢出来似的。

    既然她们回来了,那祁昶也就不必再去寻她。

    两人离开敬王府后,便手牵手漫步街头,祁昶问苏霓锦:

    “你先前和敬王妃去了哪里?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先前她和敬王妃在医馆之中,自然不能直接跟祁昶这么说,折中道:“与你一起,哪里我都想去。”

    祁昶发笑,拉住苏霓锦的胳膊,想让她挽住自己,谁料一抓她的手臂,苏霓锦便忍不住叫了一声,祁昶不解:

    “怎么了?”

    苏霓锦很快恢复笑颜:“你碰着我麻经了。”说完,便甩了两下手臂,然后才如祁昶所愿,挽住了他。

    祁昶的目光盯着苏霓锦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小狐狸有什么事瞒着他,苏霓锦被他看的心虚,目光一动,拉着祁昶往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去。

    “咱们吃点东西吧,我都饿了。”

    祁昶: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是被小狐狸拉着往前走,祁昶只能跟上,便是心中有疑问,也只能在这一刻暂且放下。

    他这段时间精力还不错,朝中事宜确实太忙,忙到都有些冷落他的小妻子,女孩子本就敏感,若是受到冷落,心中定会难过,他需得多花些时间赔她才行。

    两人一直玩到傍晚时分才想起来回宫,祁昶早就让人准备了马车来接,马车行驶没多会儿,苏霓锦大约是玩儿的累了,直接靠在祁昶肩头睡着了,祁昶将她小小的身子拥在怀,感觉似乎瘦了一些。

    祁昶低头看她,马车里只有一盏灯笼亮着,光线有些昏暗,阴影投射在小狐狸的眼睛上,居然染上一层薄薄的青灰色,小狐狸确实是瘦了些,眼睑稍稍有些下陷,虽说这样看起来,眉骨略高,五官更为立体,可瘦了就是瘦了。

    祁昶虽说不常陪她,却也时常问宫人她的状况,据宫人说,她并不早起,夜里睡的也不晚,宫中饮食都是御膳房准备的,更加不可能是因为饮食原因,照理说不应该会瘦的。

    伸手抚在她的脸颊上,丝滑的触感一如既往,却娇弱的令人心疼。

    一直到进了宫门,苏霓锦都没有醒来,祁昶也不让人吵她,下马车的时候,直接是他抱着下去的。

    一路将人抱回了寝殿,安放在寝殿床上,亲自给她除去外衣,袖子带过胳膊的时候,睡梦中的苏霓锦忽然眉头一蹙,小声嘟囔了句:

    “疼。”

    没碰到她呀,祁昶纳闷,将苏霓锦的外衫除下,正要拿去挂起来的时候,忽然想起白日里他碰到她胳膊时,她似乎也如这般显出不适。

    祁昶把衣服放到一边,重新回到床边,将苏霓锦的袖子向上撩起,低头查看起来。

    第六十三章

    苏霓锦的胳膊上洁白一片,并没有祁昶想象中的受伤痕迹, 难道是骨头受伤了?也不对啊, 骨头受伤的话, 皮肤表面肯定也会有青紫之类的痕迹。

    祁昶伸手在她胳膊内侧捏了两下,也不知是碰到了哪里, 苏霓锦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从祁昶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一只手按在手肘处,然后就瞪大双眼, 空洞洞的盯着承尘, 似乎在想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你手怎么了?疼吗?”

    若是先前祁昶只是怀疑苏霓锦的胳膊受伤了, 那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苏霓锦听见祁昶的声音, 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放开了自己的胳膊,欲从床铺上坐起,谁料身子刚动, 就被祁昶按下, 祁昶再次将苏霓锦的胳膊拉到面前细细查看。

    “我, 我没事。不疼啊。”

    苏霓锦暗叫不妙,埋怨自己怎么会突然睡着了,让祁昶发现了不对劲。

    她这两天依旧在用自己的胳膊做靶子练习针灸, 胳膊上没什么痕迹,不过只要一碰到就扎心的疼。不过幸好,这些疼只有她自己知道, 表面看不出什么,只要她一口咬定不疼,便是祁昶也应该看不出什么吧。

    祁昶的手在苏霓锦胳膊上抚了两下,分明感觉到她身子忍不住发抖,祁昶哪里还忍得住,将寝殿中的烛火尽数点燃,犹如白昼般亮堂。

    苏霓锦想抽回自己的手,一个劲儿的解释:“我真没事儿,你别大惊小怪的了。”

    “真没事儿就让我看看又怎么了?别动。”

    祁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危险,让苏霓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着若自己竭力掩藏,反而会引起他更多的怀疑,不如让他自己看个明白,现在苏霓锦只希望那些小针孔自己藏好点,别让祁昶看出什么才好。

    可到底是皮下受了伤,哪里经得住人仔仔细细的盯着查看,若是祁昶看过一遍没发觉不对就放弃的话,说不定苏霓锦就能蒙混过关,可偏偏祁昶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将苏霓锦的胳膊对着光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让他看到了一点微乎其微的可疑小点。

    “这是什么?”祁昶用手指戳了戳,苏霓锦咬着牙故作轻松:

    “什么是什么?”

    祁昶指着那处问她,苏霓锦便只顾装傻:“你到底在说什么?这里吗?”

    苏霓锦自己用手也上去戳了几下,又抚动两回,神色轻松:“没什么啊。殿下,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祁昶见她神色如常,敛眸再看她手臂那几处红点,犹豫片刻后,才决定放下苏霓锦的胳膊,解释道:

    “先前替你脱外衣时,你喊疼来着。我便瞧瞧是否哪里有恙。”

    苏霓锦的胳膊重新回到自己手中,做戏做全套,不慌不忙的将被撩起的衣袖一层层放下,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殿下过虑,定是我这几日随敬王妃在外,未带仆婢出门,有好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提的,我这小胳膊小腿儿,娇气的很,稍微提一点东西,可不就疼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自认为很好的借口,希望可以就此偏过聪明过人的太子殿下。

    祁昶不动声色的收回落在苏霓锦胳膊上的目光,看着她的笑颜,点了点头:“嗯,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