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它好像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停下动作,转身看见了刚回来的江照年。

    小猫眼睛一亮,就向江照年跑过来。

    “别过来!”

    五步之外,浑身僵硬的江照年惊叫一声,丢开小推车就向后跳了一大步。

    他他他有个秘密……他怕猫!!

    小黑猫没有扑中人,神色中似乎带了点疑惑,它蹲在原地,轻轻甩了两下尾巴,优雅起身,慢吞吞向江照年走去。

    “停——”江照年不断后撤。

    小猫见状双眼一眯,绕着他走了半圈,身子弓起,瞄准江照年一扑!

    “走开!”江照年睁大了眼睛,连连躲避,撞在门上。

    他微微喘着气,目光凝重,手支撑在背后,忽然摸到门把。眼看那只猫一击不中又要扑过来,江照年反手开门,退进了院子里。

    小猫眼睛一亮,紧跟着跳入门中。

    “喂、我警告你!别过来了——”

    一阵鸡飞狗跳噼里啪啦乱响,法师终于阴着脸色走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有,有猫跑进来了!”

    “啧,你怎么什么都怕?”法师皱眉向小猫走去,忽然又想起什么,嘴边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果然是个小老鼠,怪不得它这么喜欢你。”

    看着猫咪又向江照年扑去,法师大发慈悲叫住了它:“小黑,到我这来。”

    小猫果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到法师身边,咪咪咪地蹭起他的小腿。

    江照年松了一口气,远远躲在门口,扶着门框:“它是你的猫?”

    “不是,”法师抬头看他一眼,“只是附近的客人,偶尔在雪天到我这寻求庇护。”

    客人?地位倒是比我这个奴隶要高……江照年默默吐槽。

    他看着法师轻轻挠猫咪的下巴,而小黑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到外面把小推车收回来。

    江照年取下那瓶没喝几口的牛奶,走到离法师和猫三步远的地方,努力伸长了胳膊,将牛奶放在地上。

    “我觉得客人肯定是饿了。”

    法师抬头看了江照年一眼,没有说什么,一手拎起小黑猫,一手提起牛奶,向屋子里走去。

    江照年松了一口气,一次解决两个麻烦,计划通。

    他转回身,去收拾带回来的东西。

    把小推车归位的时候差点又撞上角落里的冰雕,表面上覆盖的一层薄雪让江照年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它。

    等看清之后,他有些无语。不是很重要的道具吗,怎么还扔在这不管?

    不过转念一想,冰雕一直不修,他的任务时间就很充足,管那么多做什么。

    江照年进进出出干着活,余光里看着正在照顾小猫的法师,脑海里不由响起之前樵夫对他说的那些话。

    江照年神色有些狐疑,又看了法师一眼。

    虽然他脾气是有点反复无常,大部分时间冷着张脸让人有点心理压力,有些时候会有点吓人……可法师先生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的一面,他无论如何也没法在法师先生和樵夫口中的恶魔之间划上等号。

    江照年的眼角悄悄瞥向了阁楼的位置。

    所以说这样神秘而充满矛盾的法师,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而被他严防死守着的那个秘密……又会是什么呢?

    第7章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虽然并不喜欢那个叫小黑的家伙,江照年还是决定收好自己的好奇心,免得害这位“尊贵的客人”丢了小命。

    按照原来的计划,江照年接下来要去采集冰霜草,但是突如其来的大雪一下就是好几天,打断了他的行动。

    法师不让江照年在下雪天出门。院子里的杂活不多,他又看不惯自己的奴隶整天闲着,便把人提进了工作室给自己打下手。

    即使有法师给的两本书以及系统笔记本这个外挂,作为一个魔法新手,面对法师严苛的要求,江照年应对的还是很吃力。

    于是他过上了一种又要干活又要挨骂,又要在客人小黑的进攻下夹缝求存的生活。

    好在事情总是渐入佳境,两三天后,江照年的“工作”勉强算是步入了正轨。

    这天江照年陪着法师又在工作室里泡了一整天。直到傍晚的时候,江照年委婉提醒他小黑在外面饿得喵喵叫半天了,法师这才停下打算继续炼制新药剂的手,脱掉外面的罩袍,淡定道:“那就到这吧。”

    江照年松了口气,跟在他身后准备出门。结果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口——法师的身子直挺挺向一边的置物架倒去。

    眼看要撞翻整个架子,江照年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臂,把人扶靠在自己肩头。

    江照年忙不迭地一连串拍拍胸口,这架子上的可都是法师的宝贝,万一真给撞翻了,怕是要完蛋。

    他跌跌撞撞地将法师挪到客厅的长沙发上躺下,连脚边绕来绕去刷存在感的小黑都顾不上驱赶或是躲避,扑在沙发边花容失色地推着法师的身体。

    “法师先生,法师?喂你醒醒,你怎么了?你不能死——”江照年轻轻拍着他的脸颊,眼含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