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是镇西巷子口食肆的老板,叫叶石。他叹了一口气:“不是方子的问题,是我不识字啊。这方子我拿回去了也看不懂。”

    叶石以前是个庄稼汉,有一天下地时意外在路上捡了一袋银子,就跟媳妇商量在镇子里接手了个食肆。

    叶家的食肆不温不火,靠的就是卖的东西便宜,但是现在倍香楼这么一搅和,他家的生意也不行了。

    听说有余食肆要买配方,叶石觉得自家有必要卖些特色小吃,不能老指望着价格便宜拉人流,所以他一咬牙就把配方买了下来。等过些日子可以在大集和庙会上卖,庙会过后还有个端午节呢,只要他和媳妇勤快些,多卖点,肯定有得赚。

    夏鱼和池温文也愣住了,这不认字可咋办?

    夏鱼想了一下,问道:“你家食肆有厨子吗?”

    叶石摇了摇头:“没有,就我跟媳妇一起忙活,媳妇做饭,我打下手。”

    夏鱼笑道:“大哥,那这样吧,正好今日我有空,你把嫂子喊来,我手把手教她怎么做,往后如果哪个步骤忘记了,也可以叫嫂子来问我。”

    既然方子卖出去了,那她就有义务把人教会。

    叶石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当即便跑了回去,叫媳妇过来,为了赶紧回去,他还特意抄了一条近道。

    半路上,一个穿着粗布衣的伙计拦住了叶石的路,不怀好意地笑道:“叶老板,恭喜啊。”

    叶石突然被拦住了路,有些不高兴,他打量了一番伙计,不悦道:“你是哪位?”

    伙计也不跟他磨洋工,开门见山道:“咱是倍香楼的。我们老板要收你刚刚买的两个配方,三两银子卖不?”

    叶石花了六两银子买的,给他三两肯定不卖。

    他推开伙计,不耐烦道:“不卖不卖,我着急回家呢。”

    伙计得了老板的吩咐,势必要把事情办好:“四两?五两?”

    叶石烦得紧:“不卖不卖,我没有配方。”

    倍香楼的老板知道叶石花了六两银子买的配方,便让伙计以十两的价格收回来。可伙计不知道叶石花了六两的银子,觉得五两银子都是多的了,剩下的五两还能进自己腰包,所以加价到五两银子便不肯再往上加。

    伙计拦住叶石,不让他离开,这时,从一旁出来四五个壮汉,虎视眈眈地盯着叶石。

    伙计道:“叶老板,别那么小气嘛,我这跟你了一路也很辛苦的。”

    夏鱼和池温文在食肆里左等右等都不见叶石回来。

    夏鱼望着食肆的门口,心里有些不安:“叶老板付钱了吗?”

    池温文点了点头:“六两银子都在王伯那放呢。”

    “镇西离咱也不远啊,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池温文蹙了蹙眉,起身道:“我去看看。”

    夏鱼也跟着起身:“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食肆的大门,赶到镇西巷口的叶家食肆时,叶娘子却说叶石根本没回来过。

    池温文急忙让夏鱼去衙门找白庆,他和叶娘子分别顺着旁边的小路找人。

    池温文思索了一下,挑了一条近道,当时瞧叶石的神色也能瞧得出他着急回家,肯定会选择近路。

    果然,在半路上,池温文就看到地上血迹斑斑的,他顺着血迹找到一个死胡同里,在一堆枯树叶下面找到了满身是血的叶石,他口鼻出血,腹部还有一把尖刀,池温文不懂医术,没敢胡乱移动。

    叶石双目紧闭,听到身旁有动静,便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封,看到池温文时,他才放下心来,睁开眼,艰难道:“池掌柜,救救我。”

    原来,叶石刚才一直在假装昏死过去,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为了防止有人来毁尸灭迹,池温文不敢离开,就在胡同口守着。

    白庆一行人的动作很快,他们人多势大,很快便找到了池温文,发现了叶石。

    夏鱼看情况不妙,交待了众人不要乱动,又急忙赶去医馆请郝才过来。

    倍香楼三楼的独间里。

    伙计挨了叶石一拳头,半个脸肿得老高,他正愤愤不平地跟自家老板抱怨着:“那个叶石不卖配方,我找了几个兄弟搜他的身也没搜到,还白白挨了一拳......”

    大腹便便的马老板转动着拇指上的金戒指,心烦意乱道:“找刘掌柜领一两银子看病去。”

    今天真是没一件事顺心的,万二和这个伙计都是吃白饭的废物,一个都指望不上。

    叶石的命真是大,伤势竟然都不严重,腹部的尖刀也没有戳到要害。

    郝才让人抬了软架,便把叶石带回医馆再进一步的处理伤口,白庆也带人跟着去医馆,好对案情有进一步的了解。

    回去的路上,夏鱼叹了一口气,问道池温文:“你知道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