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的决定丝毫不后悔。

    然而,现在看到方吾秋愣愣的表情,心里有些虚。

    就在楚骞满脑乱想的时候,方吾秋突然笑了声,摇摇头说:“你做决定就好。”毕竟,杨觉现在是warm的人,他没有资格说他过分,更莫说楚骞也是为他出的气。

    听到方吾秋的回答,楚骞满意地凑上去咬了咬他的嘴唇,不假思索说:“秋儿,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一点点都不可以。”

    “我知道。”方吾秋温柔莞尔,顺从地任他在自己身上胡作为非。

    呼吸慢慢加快。

    客厅里布满两人深深浅浅的喘息声,沙发上的罩布被抓的凌乱,散落在地上,乱糟糟的。

    方吾秋抱着楚骞毛茸茸的头,仰着脖子,感受楚骞温热的嘴唇在他锁骨处啃咬,黏黏腻腻的触碰,让他喉头干涩,不自觉发出一声声难耐的嘤咛。

    楚骞被他的声音诱得恶魔欲出,越发大了力气,强势地压着他不停深吻。

    “叩叩叩……!”

    略轻的敲门声突兀响起,打断了沙发上两人的黏糊。

    方吾秋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

    他推开楚骞猛地起身,呼吸凌乱着道:“是隔壁的爷爷,我差点忘记了,他说晚上要过来一趟,你先在这里坐坐,我去开门。”

    额头的碎发被细汗打湿,湿哒哒地贴着他的皮肤,方吾秋两颊也布着两坨红晕,楚骞越看越喜欢。

    此刻见他要起来,表情受伤:“我才亲几分钟……”

    还才几分钟?明明都已经快半小时了,他嘴皮都快要被嘬红。

    方吾秋无奈地垂了垂眼,未免他又做些奇奇怪怪的事,连忙安抚道:“够了,够了啊。”

    说着就站起来理理沙发布罩和衣服。

    楚骞看着他脖子上的草莓,没有提醒,也摸摸自己脖子上被手指抓疼的红痕,眉眼闪过一丝餍足。

    ……

    方吾秋今天早上从剧团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隔壁的楚爷爷。

    楚爷爷说前几天孙子送了邻市的特产,晚上的时候会带些过来给他,方吾秋多番推拒不得,答应下来,说是自己晚上去拿就好。

    谁知楚爷爷又道晚上要来和他聊聊戏曲有关的事情,说自己过来。

    方吾秋连声道是。

    眼下估计就是楚爷爷来了。

    他居然忘记了楚爷爷要来,刚刚还和楚骞做那些……真是,想到就要脸红了。方吾秋尴尬地搓搓脸,赶紧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楚爷爷,提着两大包特产,满脸红润,精神矍铄,估计是想着等会儿要一起谈论戏曲,所以心情很好。

    “楚爷爷。”方吾秋正要把他迎进来。

    谁知楚老爷子居然表情一顿,眼睛在他脖子上扫了眼,脸上立刻闪过一丝窘迫。

    方吾秋还不知道自己锁骨和颈侧被楚骞种下了好多鲜艳的草莓,瞧着楚老爷子的表情后,也只是疑惑地抬了抬眉。

    “没,没什么。”楚爷爷也是囧,在小辈身上看到这些,也不好提醒,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所幸他手里还提着孙子送来的特产,赶紧转移话题,刚进屋换完鞋就把东西递给他,笑声朗朗:“这些都是我孙子送来的,听说是隔壁市的特产,老爷子吃不惯这些,小秋你煮着吃。”

    “谢谢爷爷。”方吾秋礼貌地接下他的东西。

    楚老爷子走进客厅,笑得和和气气,同他还说起孙子来:“我那孩子常年都在外头工作,也是个不着家的——”

    正聊着,话音戛然而止。

    “爷爷……?”方吾秋眨眨眼睛。

    他看见楚老爷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还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一下,疑惑地走近,轻声问道:“楚爷爷,怎么了?”

    楚老爷子没有回答,只是紧盯着沙发上正在为客人削水果的楚骞,突然梗着脖子,气红了脸。

    方吾秋心里一紧,见状不妙,连忙放下特产,抚抚老爷子的背,让他冷静冷静。

    这时,听到玄关处两人的异动,楚骞才抬起头来,结果一眼就和自家爷爷打了个照面。

    这一眼,让楚老爷子还在疑惑的心思突然定了。

    他没想到真的是楚骞,思及刚刚看到的东西,瞪着眼睛,目光在他泛红痕的脖子和身旁方吾秋被种樱桃的颈侧转了转,显然已经明白什么:“你们,你,你们……!”

    就在这时,楚骞一愣,咻地站起来:“爷爷。”

    这般,脖子上的痕迹显得越发清楚。

    不只是这些,还有微微凌乱的沙发,空气中充斥的暧昧气息,都让楚老爷子浑身发颤。

    他几乎不用怎么想,都能发现一些两人间不可告人的关系。

    楚老爷子瞪着眼睛,快步来到楚骞的面前,从上到下看看他,尤其盯着他布满红痕的脖子。

    同方吾秋不一样的是,楚骞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脖子上有些什么暧昧的东西,他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混账!”楚老爷子怒视他。

    客厅猛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