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快说啊,拖拖拉拉磨磨唧唧做甚!”贤妃不满意林太医磨磨蹭蹭,开口催促道。

    “是是!”

    林太医赶忙加快了语速:“导致贵人小产的是胭脂里面的麝香,但这麝香被花香掩盖,若非懂得香料之人,短时间内是无法发现的。看着胭脂盒,就是玉贵人怕是用了不少,今日早产亦算是幸事,若日日用着添了朱砂麝香的胭脂,等到足了月,那……”

    林太医说到这儿,话已经很明白了。

    商祐祁突然冷笑一声:“呵,朕今日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臣妾有罪,未能治理好后宫,管教不严以至于污秽之物流入后宫,险些害了玉贵人和皇嗣。”

    皇后心紧了紧,赶忙跪下请罪。

    商祐祁冷眼瞧了一眼皇后。

    “这胭脂是怎么到玉贵人哪里的?”商祐祁问道。

    贤妃看着皇上阴郁的眼神,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回……回皇上的话,这胭脂好像是臣妾……赏给玉贵人的……”

    “呵,贤妃你闹了一晚上,竟然是贼喊捉贼啊!”德妃长了一双漂亮的杏眼,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现的多是嫉恨和不怀好意,大大破坏了这双眼睛的美丽。

    “德妃你血口喷人!”

    贤妃愤怒的瞪了她一眼。

    好歹没蠢到家,知道这时候洗清自己的干系比和德妃纠缠重要。

    “皇上,臣妾绝无伤害玉贵人母子之心,臣妾以大将军府百年清誉发誓,绝无此心!况且这胭脂是臣妾平常惯用的,因为用的好才赏给了玉贵人,又岂会借此害人?”

    这个誓言不可为不重,大将军府百年的荣誉,是几代云家男儿用血泪换回的。贤妃也一直以自己的出身为荣。

    听到贤妃的誓言,商祐祁看向她的神色好了一些。

    商祐祁心中也明白,他虽然不喜欢贤妃性格急躁,可也清楚她是个直性子,没有这样的脑子设计这一连串的事情,最后还能用云家清誉洗干净自己的嫌疑。若云家这能养出这样心机深重的女儿,大将军府只怕早就消失在京中了。

    商祐祁皱了皱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沁雅在手心里转着手绢,这宫中的戏真是精彩纷呈,只需要小小的推一把后,处处都是惊喜。

    德妃咬了咬红唇,脑中飞速转动。

    半响,商祐祁终于开口了。

    “给贤妃把把脉。”

    众人顿时迷茫,不知皇上这是何意。

    “皇上为何让太医给臣妾把脉?”贤妃一愣,不明白的问道。

    随即皇后脸上闪过了一丝了然。

    林太医赶忙上前给贤妃把脉,慢慢的林太医不禁皱紧了眉头。

    “如何?”

    商祐祁抬眸问道。

    林太医脸色煞白,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微臣有罪。”

    “说!”

    商祐祁眸色冷淡。

    林太医浑身一抖,冷汗成河。

    “贤妃娘娘身体里似也残留了大量麝香,恐怕是无法……无法……无法……有身孕了……”

    林太医一脸赴死的模样说出了不能有身孕的话。

    “狗奴才作死!本宫的身子如何就不能有孕了!”

    贤妃猛得起身,一脚踹在了林太医身上,踹的林太医歪倒在了一旁 。

    赶忙爬起来:“微臣有罪,微臣有罪……”

    砰砰砰,林太医接连不断的磕头请罪。

    踹了林太医一脚,贤妃还要上前追打。

    “贤妃你放肆!”

    皇后没想到事情突然发展成这样,可也不能放任着贤妃在御前大闹无礼。

    “皇上!”

    贤妃脸上苍白,被宝鸢一把扶住:“主子……”

    “皇上!”

    贤妃推开宝鸢,跑到皇上面前,猛的跪下,抱着皇上的腿就开始哭泣。

    这副悲伤痛哭的模样很是可怜,与方才咄咄逼人的贤妃娘娘,无一丝相似之处。

    商祐祁抬手拍了拍贤妃的后背。

    “贤妃的平安脉一直有你负责,为何今日才发现?”

    林太医哆嗦着手:“回皇上的话,贤妃娘娘……一直便有宫寒之症,且月事不调,胭脂里面添加的麝香和朱砂计量并不多,短时间内很难发现,若非今日玉贵人早产,微臣只怕还是发现不了贤妃娘娘身体里的麝香淤积,只以为是宫寒之症。”

    林太医明白自己是无法在得贤妃信任了,不过他现在也想不了其他的,只求活得一条小命罢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本以为是有人嫉妒玉贵人有孕,对她下手,却不成想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萧沁雅见火烧了起来,眼眸一转准备再添一把。

    捂着胸口,一脸苍白,萧沁雅捏了捏青竹的手。

    青竹瞬间明了。

    扶着萧沁雅,大声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