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今只剩下苏左呼斯楞亲自领军的十五万大军,都是他的亲信,怕是不会轻易投降。”云啸在一旁给商祐祁汇报前方战事。

    前面战事打的顺利,主要是这四部首领胆小怕事,见到大军北上,抵抗不了便火速投降了。他们知道大越乃仁义之师,只要投降的够快非但不会有责罚,还会有赏赐。等到大越皇帝一走,他们还是回到自己的部落继续当王。这些年都是如此。

    商祐祁背着手站在沙盘前,点点头沉吟半响:“先犒赏战士们。”

    如此大捷,比当犒赏三军。

    ……

    “大汗,巴达鄂汗被俘,和硕特等人背信弃义轻易就投降了大越的皇帝 ,真是该死!”

    营帐内,苏左呼斯楞年纪不大,今年不过刚刚三十岁,发丝浓密编了一头小辫子,身着宝蓝色的北疆男子常服,五官深邃浓烈,虽不如商祐祁面容俊美,但也是为难得的美男子。

    他的父汗是北疆上一任的大王,兵败于云老将军手中,后挥剑自尽,留在苏左呼斯楞母子四人,从王族沦落成北疆的罪人。从小苏左呼斯楞便对天起过誓,一定会完成父汗未完成的心愿,从新连接北疆,挥军南下,扫平大越。

    只可惜这个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大越的皇帝如今正在雁城?”

    听着王帐内众人就如何作战吵闹不休,苏左呼斯楞突然发问道。

    “是,大越的皇帝说是御驾亲征,可到了北疆几个月一直躲在雁城中,也不见个人影,到像个缩头王八一般!”

    苏左呼斯楞听着手下亲信肆意嘲弄的话语,如老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皱了皱。他能够在如此年轻的年纪,整合散乱成沙的北疆诸部,绝非靠一腔孤勇,心机城府都是不可小觑的。大越的皇帝虽没有出过雁城,可自从他到来后,越军行事越发果断,更多次大军主动出击。

    苏左呼斯楞从父汗败军之后,便认真了解过云家。知道云家世代出良将,可他也知道一个皇帝最忌讳这种良将。他本想借机挑拨大越皇帝和云啸的关系,让大越皇帝杀掉云啸,即便不杀也要调换将领,到没想到还没等他行挑拨计谋时,大越的皇帝竟然亲自到了雁城。

    有了大越皇帝坐镇,云啸将再无后顾之忧。

    苏左呼斯楞双手合拳,狠狠地砸在王帐之上。

    他绝不会重蹈父汗的覆辙。

    “阿尔苏留下,你们都先退下。”苏左呼斯楞沉声道。

    “是汗王!”

    “大哥。”

    阿尔苏和巴达鄂汗是苏左呼斯楞的两个亲弟弟。

    阿尔苏因为二哥被俘,一直想劝说苏左呼斯楞去救人。

    “阿尔苏,大哥能信任你吗?”

    苏左呼斯楞眼眸紧紧盯着阿尔苏。

    “自然,你我是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液!”阿尔苏狠狠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大声道。

    苏左呼斯楞满意的点点头。

    招手,示意阿尔苏附耳过来。

    ……

    “皇上,苏左呼斯楞率领大军出现在东北方。”

    云啸得到消息后,火速禀报给皇上。

    商祐祁闻言,立刻抚掌大笑道:“朕正派人找他呢,没想到他竟然出现了。传令下去,整肃全军,正面迎敌。”

    北疆面积广阔,地形复杂,一不小心便会迷路,陷入孤军深入的困局。苏左呼斯楞手底下还有将近十五万人,若是他凭借着对北疆的了解,四处躲藏还真不好找到他们。

    雁城现在一共驻扎军队达五十万,其中有商祐祁带来的二十万京畿御林军,原本雁城的十万驻军,和战事打起后从周边调过来的二十万大军。

    大军没驻扎一日,军费开支巨大,即便国库充盈也要承受不起了。

    若能快速决战,于大越来说方是上上之策。

    两军对战,决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一方北疆军队绕过雁稷山脉北下,那方向似乎是京都的方向。

    云啸站在城墙上,看着苏左呼斯楞驻扎军队的方向,不禁皱起了眉头。

    “将军为何皱眉?是发现有何不对劲吗?”

    一位副将,在一旁问道。

    云啸皱眉点点头:“你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那位副将面色挣扎一下。

    “有话就说!”云啸呵道。

    副将点点头:“将军,我也不知道自己感觉对不对,就是咱们和苏左呼斯楞的部下这些年也交手过多次,不得不说苏左呼斯楞带军确实是一把好手,战场上一个个拼命厮杀丝毫不在乎伤亡,可这几次交手,他们似乎有些……懒散,有些像故意在拖住咱们……”

    “将军!将军!”

    副将话还没说完,云啸面色一紧,连忙转身离开。

    云啸越走越急,心中逐渐升起了一个不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