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多虑了,并非如此。”南宫灵温和道。他脸颊微微发红,看得出来在面对宋繇时紧张得很。

    宋繇眨眨眼睛,明明带着笑意,却故意板起脸来,道:“不是因为这个,那就是你现在当上了帮主,看不起我这种普通人了?”

    “不不,并非如此,姑娘怎么会这么想?”南宫灵没工夫对着宋繇察言观色,急着反驳他的话,生怕让这位美丽的姑娘产生误会。

    宋繇没忍住,露出了笑容。

    南宫灵也才发现,她是在逗弄自己的,跟着笑了起来。

    南宫灵从身上翻了翻,在怀里掏出了一个与他完全不符的小手帕。

    那手帕看上去粉粉嫩嫩,就像小姑娘用的。

    宋繇疑惑地看着它,问道:“这是什么?”

    南宫灵将它打开,温声道:“那日与宋姑娘相遇之后,偶然得见这桃花簪,便觉得与姑娘相配。可惜买下之后你便从客栈里离开了。我想,只要我时时刻刻将它带在身上,总有一日,能将它送出去。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果真与姑娘相遇了。”

    “是给我的吗?”宋繇感动道。

    “是。能否让我为姑娘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宋繇就算想拒绝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况且少年的这一番心意,足够令人感动,“自然可以。”

    南宫灵小心地将簪子插进了宋繇发髻里。

    做完这个动作,二人的关系仿佛也亲近了许多。

    南宫灵问道:“初见姑娘一身红衣,实在是令人难忘,怎的现在不穿红衣了?”

    “你还以为像你们帮派服饰一样,每日相同啊?不过我看南宫帮主的衣服虽打着补丁,却也十分干净,看得出来时常清洗——我的衣服自然也是,总不能天天穿着。”他道,“可惜到你这来的匆忙,没有多带几件换洗衣物。”

    “这有何难?”南宫灵道,“丐帮虽穷,我身为帮主,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等到了济南,便能闲下来陪姑娘游玩几日。”

    “那无花呢?”宋繇皱了皱鼻子,“我不喜欢无花,总觉得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

    南宫灵听到他这番话,无疑是愉悦的。无花各方面都比他要好,只可惜是个和尚,否则南宫灵真的要低到尘埃里了。

    “姑娘这些话对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能让无花大师知道。”南宫灵喜形于色,“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脾气好,实际上记性也好,什么人得罪了他,他都记着呢。若是可以,我希望姑娘能离他远一些。”

    “为什么?”宋繇疑惑道。

    南宫灵的脸又红了起来,“你……你难道就看不出来,我喜——”

    “原来南宫与宋姑娘在这儿。”无花从拐角处走过来,他慢悠悠地对南宫灵道:“丐帮的施主们找了你好久,是时候该启程了。”

    南宫灵的脸色忽然就变得僵硬,他干巴巴地向无花露出一个笑容,“多谢大师提醒,我这就过去,二位也一起来吧。”

    宋繇好似被这兄弟两个孤立了,他们俩凑在一起,远远看上去交流并不算愉快,而且没有避开他。

    这是个不太好的兆头,知道太多的人,总是会被人惦记的。

    ……

    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丐帮总舵,自远处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摆一桌好菜,再来几坛好酒接风洗尘。

    无花亲自给宋繇斟满了酒,南宫灵看着他的动作变了脸色。

    这酒里有问题。

    宋繇面色不变,笑眯眯地端起杯子递到嘴边,便听到了少年急切的声音,还有无花带着怒气的呵斥。

    “别喝!”

    “南宫灵!”

    第19章

    天一神水虽有剧毒却无色无味,掺在酒中也不会让人发现。

    无花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南宫灵身上,对宋繇的反应半点都不在意。宋繇眯了眯眼,小口将酒吞入腹中,赞道:“好烈的酒!”

    “瑶瑶!”南宫灵的表情看起来都快哭了,他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跑到宋繇跟前,像是怕把他碰坏似的,不知该将手放到哪里好,他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快吐出来,你快吐出来啊!”

    “我没事。”宋繇竟还能笑得出来,他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还提起酒壶来,给自己重新倒满,“我长这么大,还从未痛快喝过酒,今日一定要试试!”

    看着南宫灵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无花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傻的兄弟?”

    “可是……”南宫灵从来都看不懂无花,现在更是搞不清他的意图。

    “这么说,大师觉得我很聪明咯?”宋繇问道。

    无花微笑:“这就要看姑娘愿不愿意配合了。”

    酒饭过后,宋繇被带到了房间歇下,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十来个丐帮弟子。

    他绝对没有可能出门,更没有可能留下什么记号,给楚留香提示。

    南宫灵对此十分愧疚,来到济南之前他才坐下承诺,要带着宋繇出去逛街游玩,没想到被自己的哥哥打乱了计划。不过宋繇如今已经遭到如此对待,那就说明无花不会再想编理由来欺骗他,南宫灵面对宋繇时,也就轻松了许多。

    这孩子虽已是一帮之主,却仍是个傻白甜,一心一意信任着旁人,天真的很。

    跟他呆了几天,宋繇差不多就知道事情的全过程了。

    两个人其实并不是中原人,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远肚中土的东瀛武士的儿子。那个武士为了追求武道,从东瀛来到中原,先后向数人发出了挑战。在少林寺天峰大师消磨掉他的内力,并且受了不轻的内伤之后,他依然赶到了丐帮,向前任帮主任慈约战,最重死在了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