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很大,从宋繇身上起来之后,白皙的肌肤上便出现了一个红到发紫的印子,倒是不疼。

    宋繇看不到,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拽过楚留香的袖子来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我晚上想吃鱼。”宋繇说,“你会做吗?”

    “会倒是会……”

    “那就你来做吧。”宋繇愉快地决定下来。他不是口味挑剔的人,无论楚留香做成什么样子,都能吃下去的。

    “好,那我去买鱼。”楚留香说,“你想吃什么鱼?”

    “都行。最好清蒸和干炸都来一点,买条大的鱼,做两个菜!”

    “听你的。”楚留香拿上钱袋,嘱咐宋繇不要乱跑,然后出了宅子。

    这是他们临时买下来的。

    对楚留香来说,弄到钱并不是很难的事。

    他走之后,过了没多久,一伙儿人过来将宅子包围了起来。这群人穿着严肃整齐,还有十来人骑着马,手中拿着弓箭。

    又有几人直接踹开了门,进了宅子里面。

    宋繇闭着眼躺在院子中心的软榻上,阳光覆盖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束手就擒?!”骑马的汉子嗓门很大,中原话讲的还行,但是还是有奇怪的口音。

    宋繇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动了动身子,露出了锁骨上深红色的暧昧痕迹,美好精致的面容仿佛是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小公子。

    围观几人蔑视地嘲笑,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人,能值得他们这样严阵以待。

    骑马的人比了个手势,一群人拿刀冲了过来,半点不留情朝宋繇身上砍去。

    宋繇虽然闭着眼,却轻巧地躲开了他们的攻击。

    “谁派你们来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宛如冰泉冷冽清澈,干净美好,却不带一丝感情。

    “死人何必知道太多?”

    “听口音,你们不是中原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西夏人。西夏地处偏远,只有与宋交界处最近,也最容易有利益冲突。西夏一品堂风头正盛,其中多为中原人……是慕容复让你们来的?我实在想不起来得罪过谁。”

    如果楚留香在这里,肯定要说一句“你得罪的人还少吗”。但是他不在,宋繇有自知之明,但是没有逼数,只能想到慕容复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时间最近。

    “若是慕容复能为我们所用便好了,可惜不是。受死吧!”那是冷笑一声,喝道。

    宋繇实在不想起来,比起打架,他更希望好好睡个午觉。

    中午吃的荷叶糍耙还没消化好,剧烈运动容易胀气。

    但是没办法,如果不动,他就被人打成筛子了。

    ……

    楚留香买了两条鲈鱼。鲈鱼刺少,而且味道鲜美,怎么做都很合适。可惜一条鱼太小,没有办法做两个菜,如果是鮰鱼的话当然可以,只是鮰鱼不好买,他只好买了两条鲈鱼。

    小厨房里的调料和葱姜还够,不需要再买,只要回去把鱼清理干净,将内脏掏出,便可以腌制了。

    多腌制一会儿,等鱼肉入了味,差不多到了晚上,正好不会让宋繇饿肚子。

    心里盘算着今日的安排,一踏进巷子里,楚留香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群人围堵在了宅院前面,大门被看守得很严实。

    楚留香叹了口气,把两条鱼放到一边,摸摸它们的鱼鳞,“鱼老兄,只能麻烦你们在此等一会儿了,看来家里那位又惹了麻烦。你们可千万别被人偷走了,我可来不及再买第二次。”

    讲完之后他运起轻功翻墙进入了院子里。

    外面看守的士兵只觉得余光一闪,等转眼去看哪里还有人在。

    “看错了吧。”他心道。

    院子里面的场景要比外面狼狈得多。

    宋繇嫌剑麻烦,随身携带的就是一条黑色的小皮鞭。

    用鞭子打人,出人命的概率比使剑低一些,但是一鞭下去依然会皮开肉绽,地上灰色的石板已经有不少血渍。

    楚留香先是打量了一遍宋繇,确定他干干净净的,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自墙头翻下来,装作从室内出来。微笑说道,“有客人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宋繇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鱼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宋繇道,“你站后面去,别在这儿挡着。他们是冲我来的,不让人心服口服,以后肯定还会有麻烦找上头。”

    楚留香站到了宋繇身后,看着他跟人对打。

    以鞭子对弓箭,竟能取得优势,可见他的手法凌厉。

    楚留香放下心来。

    本是处于上风,可对面之人淡定自若,丝毫没有让门外人进来支援的意思,楚留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边的西夏人骑在马上转了两圈,身后的士兵前仆后继,他只是冷眼看着,完全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