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咬着嘴唇,定定地望着袁介康。

    “这……”袁介康凝眉低头。

    等他重新抬起头,就对上了周萱如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

    这双眼眸他似曾相识,不由心中一动:“袁某谢周姑娘邀。明日戌时,朱雀街北口,袁某等着姑娘。”

    他答应了?!

    周萱如呆了呆,心尖都跟着颤动,眼底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不过,她还是努力抑制不断上扬的嘴角,道:“明日戌时,不见不散!”

    袁介康也笑了,道:“不见不散!”

    马车内的周萱如快活的像是要原地起飞。她居然要和袁公子约着一起看花灯,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居然真的要成真了!

    她想告诉全京城的人这个喜讯,告诉他们她有多快活。

    入夜,清宁宫内。

    这几日暑气渐盛,夜里热的紧,清宁宫内放着冰块降温,才稍凉快些。薄帐轻纱内,王皇后躺在宁文帝身侧,背对着他,负气不去理会他。

    “姒儿,”宁文帝轻笑道,“今日,承瑾总算开窍一会,咱们做父母的,略施援手不是应当的吗?你没看到比武之后,其蓁看向承瑾,目光殷切、情真意切。”

    想到其蓁终于服软,宁文帝心里就得意的不行。

    王皇后今日憋了一肚子气,没好气地道:“皇上,承瑾胡闹,您也跟着他胡闹,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

    自从那一回和其蓁长谈之后,王皇后一直为自责多年来对承瑾太过严厉而自责。如今儿子长大成人,只想他能够平安顺利。一想到今天陆承瑾平白无故挨了两拳,就像是挨在她自己身上一样,心疼的紧。

    宁文帝从后背圈着皇后,慢悠悠地道:“你放心,承瑾和袁介康都是有分寸之人,何况承瑾的功夫,你还不知道吗?”

    王皇后心中愤愤,挥开他的手。

    “姒儿,当初你让承瑾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他领兵打仗,也尝尝受伤。那时你不心疼,怎么如今孩子大了,你怎么反倒心疼了?”

    王皇后抢白道:“我那时怎么会不心疼,承瑾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若不是因为他是独子,必须担此重任,我又何必对他如此狠心。”

    说到这里,想到过去种种,王皇后声音哽咽,心底发酸,眼眶跟着红了起来。

    宁文帝连忙抚着皇后的肩,安慰道:“姒儿,这些都过去了,如今承瑾大了,样样都是顶尖的,将来也定会是一位明君,这都是你的功劳。以后,承瑾也会和其蓁开枝散叶,儿孙绕膝,他自会明白你的苦心。”

    顺便,也会明白他的苦心。

    想到这里,王皇后的面色才和煦了几分。

    宁文帝笑着说:“其蓁是不是还没从东宫回来?”

    “还不曾。”皇后娘娘转过身,见皇上笑得得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这就好,咱们得帮帮儿子!”宁文帝捋着胡须,得意极了。

    “黄公公,”宁文帝高声唤道,然后掀开帷帐,翻身坐起,附到黄公公耳旁小心嘱咐。

    待皇后知道他的话,瞪他都不解气,提起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计:“皇上!为人父母,怎么能这般做……”

    宁文帝温柔地握住她的拳头,眼里都是笑意:“姒儿,你就等着早日抱上小皇孙吧,哈哈……”

    另一边,东宫。

    其蓁和陆承瑾腻歪了一整天,陪着他批折子、看书,等两人一同用完晚膳,又照顾他喝药、替他上药。

    一晃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殿下,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其蓁准备回清宁宫了。

    陆承瑾握着她的手,把玩着她的手指,声音缱绻,目光留恋地道:“也罢,等我们成亲了,再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他成日想的都是什么!其蓁瞪了他一眼。

    陆承瑾抿嘴轻笑:“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其蓁怔了怔,对上他玩味的笑,才明白过来,瞪了他一眼,“殿下!你再胡说,我绝不再理你。”

    其蓁背过身,她暗骂自己没用,一生气,来来回回都是这句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实在拿他没办法,。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陆承瑾撑着床沿坐起身,拉着她的手,“走,我送你回清宁宫。”

    这下其蓁急了:“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

    “放心,小伤而已,我没事,走吧。”这点小伤在他眼里不值一提,比起养伤,他更想和她多待一会。

    陆承瑾左手拉着其蓁的手不放,见他确实没有大碍,其蓁才放下心来,任由他牵着。

    青墨打头提着灯笼看路,另有几个公公跟着他们身后。陆承瑾和其蓁两个,慢慢在夜色下踱步,朝清宁宫走去。

    这会儿,陆承瑾一袭白衣,散发着凛凛气势,如星河欲坠、玉山将倾,驱散了人心头的热意。

    其蓁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她心中一动,开口道:“殿下,你生的这么好看,又是当朝太子,喜欢你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你真的没有对别的女子心动过吗?”

    像是天神般完美的夫君,哐当一声砸在她脑门上,其蓁怎么想,都觉得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就算是做梦,她也不敢想的那么美。

    陆承瑾失笑,抬手摸着她的发旋儿:“你这小脑袋,成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身边除了青墨青砚,就是伴读公子,哪里有你说的,成千上百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