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船还有三斤钉呢,何况她的父亲是官至三品的大将军, 总有忠仆旧部可用。——楚楚本来是这么计划的。

    但后来被剧情扰乱了。

    几日后,楚楚以散心静养为由, 前往位于盛京城外的临王府别院小住。

    纪灵沉默不言将楚楚送到王府大门外,看着她上了马车,瞧着马车远离后,转身回去书房就召来暗卫叮嘱要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并每日向他汇报王妃的情况。

    楚楚不再, 又没有剧情要求, 纪灵自然不乐意应付凌悠悠,于是接下来几日都待在军营里没有回王府,然后每日傍晚按时听暗卫来汇报楚楚的情况。

    王妃今日去山腰采了茶花,明日去湖心看了日出,后日去别院后山的湖边买了藕带……都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儿。

    纪灵眼看着暗卫们渐渐放松戒备,心知若非他早知结果,只怕也要被瞒过去。

    直到第七日正午,纪灵刚安排完京郊军营的换防事宜,临王府的暗卫便带来了“王妃失踪”的消息。

    纪灵带人赶往临王府别院的途中,听心腹说了楚楚失踪的整个过程。

    “王府别院后山两里路有个大湖,湖中种植莲藕,是附近村庄的谋生之道,这季节没有莲藕,却正是藕笋新发的季节。

    王妃喜欢吃新鲜的藕笋,又说多走走对身体有好处,因此每日早晨都会带着心梨去大湖边,找村民们买些藕笋,顺带在大湖附近散散步。

    从大湖流出的河流穿松林而过,王妃有时也会去松林中散步,大家早都习以为常。

    昨夜落了雨,林子里有些路滑,王妃不小心摔了跤弄脏了衣裳,说是这般回去太丢人,要去河边清理清理……

    属下,属下等不敢看,只能远远的等候,谁知没过多久就听见心梨姑娘喊叫,我们赶过去的时候……”

    “说。”纪灵沉声道,未被面具遮掩的半边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没瞧见王妃的身影,只有河边发现了王妃的鞋子。”那暗卫深深的低了头,“心梨姑娘说,因为王妃不让她盯着,所以她也是坐在不远处的树后等着,忽然间听见噗通的水声和王妃的惊呼,然后……”

    然后怎样,显而易见。

    纪灵赶到河边的时候,临王府的侍卫已经将这段河流翻了个底朝天,但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收获。

    神识扩张出去,十几里范围内已经没了楚楚的踪迹,纪灵很想去追去逮住那个离开也不先打招呼的小王八蛋,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听属下汇报情形,然后又惊又怒地命令继续寻找。

    “活要见人,就算把这段河翻透了,也要找到王妃!”

    另一边,明韩御剑飞行带着楚楚离开后,片刻间去了几十里开外。

    “凌姑娘,我可以在夜晚悄无声息的带你走,本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明韩本本分分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楚楚倒是放松许多,剧情里没有详细写,她就坦然的抱紧了明韩的腰,由着他当去所有的风。

    “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如此麻烦楼二公子。”楚楚道。

    “你怎知……”

    “如此年岁,素不相识,仙山学艺,还肯相助于我的,除了楼二公子,我再想不到别人了。”楚楚道,“我也想悄无声息的离开,但那样会牵连到许多无辜者。我是临王妃,活着要回王府,死了要葬入陵园。只有落水,才可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明韩默了片刻,才温和了声音道:“是我回来得太晚,让你受苦了。”

    “楼二公子何出此言,楚楚即便是受苦,也并非是你的过错。”楚楚轻声道,“倒是如此关头,你肯冒着得罪临王府的风险来帮我……是我欠了你人情。”

    “怎会与我无关,若非这份婚约,凌大夫人对你的磋磨会少许多,以你的聪慧定然能够过得更好。何况你与我定下婚约后父母双亡,楼家本该对你多加照拂,然而……”

    有道是子不言母过,明韩不好直言这些年来楼夫人对楚楚的针对,最后只能叹息一声。

    “我已经从母亲那里问得了真相,若非楼家配合,你又岂会那么容易被逼着嫁入临王府,是我楼家欠了你的,自然该我来还上。”

    长久的沉默过后,楚楚笑道:“不重要了。”

    “那你,可有想去之处?”明韩问道。

    “洛州吧。”

    “那岂不是临王的封地?”

    楚楚将手放在小腹上,淡淡的笑了:“我不是要逃跑,只是想要片刻安宁将这个孩子顺顺当当的生下来,那之后……总要有个了结的。”

    “……好。”

    剧情到此为止。

    明韩松懈下来后,注意到楚楚交握在他腰间的双手,脸上悄然染了些许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