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明韩也换了身灰蓝色的衣裳出来,然而怎么说呢……反正就和楚楚差不多的效果吧。

    对此楚楚没有用言语评价,只问明韩是否带了水镜。

    等明韩把水镜拿出来,楚楚默默的把镜面朝向对方。

    明韩沉默片刻,默默取了张面具出来戴上。

    面具戴上后即刻与肌肤融为一体,将他的脸变成了非常普通的青年男子模样,除却那双眼睛外再和真容没有相似处。

    ——眼睛也只是相似,因为明韩本来的眸子是冰蓝色的,戴上面具后也跟着变化,成了深灰色。

    只是那种稍微对视便觉得含情脉脉的感觉仍没变。

    “这面具,只对实力低于我的修士与凡人有用,本以为是用不上的……幸好当初阿深让我收着。”明韩解释道。

    “林深师兄向来周到体贴。”楚楚也道。

    想起师门,却又有些许怅然若失。

    如此才算是收拾妥当,两人于是去了百花镇上。

    明韩之所以推荐楚楚来百花镇,除却自己前两年在百花镇住过几日外,还因为他当时为了方便买了个院子。

    免了寻找住处时的麻烦,间接免了暴露身份的危险。

    毕竟住客栈风险大,买住房又需要户籍等手续,他当初也是借了楼家的方便才做成的。

    院子不大,但环境清幽又靠近街市,屋后还有个栽种了梅花和水竹的小院,确实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前院有棵樱花树,此时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飘落的花瓣洒在树下的石桌上,颇有意境。

    清理房间等事情自不必说,确定要住下后,明韩又带着楚楚去了街市上,购置日常所需的物品。

    ……

    另一边的临王府别院。

    临王府的侍卫们寻找了大半日,将临王妃失踪地所在的河段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毫无所获,大家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却早已有了想法。

    河流湍急,王妃那么个娇弱的女子,落入水中后岂能留得性命?没有寻到尸身,想来也不过是飘得远了罢了。

    只是瞧着临王阴沉的脸色,谁也不敢去直言触霉头而已。

    但别人害怕,心梨不怕。

    眼看着最后一队侍卫回来复命,心梨脑海里那根弦终于绷断了。

    纪灵明知楚楚早已去了千百里外逍遥,却不得不碍于而今临王的身份留在王府别院,还得摆出阴沉的脸色让人知道他心情是多么的沉重。

    待他“耐着性子强忍怒火”命令王府侍卫再去寻找,回过头就看见心梨那丫头披头散发地站在走廊下看着他。

    饶是纪灵身为修士,也有片刻间的怔然。

    实在是心梨看他的眼神太过渗人,那种几乎化为实质性的怨毒,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身上看到过。

    剧情里有心梨来找他的这幕,但从那寥寥数百字的描写来看,心梨此刻的表现怎么都不正常。

    心中虽然疑惑,纪灵面上倒是不动声色,维持着此刻临王应当有的模样,用疲惫的语气询问心梨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便听心梨冷笑出声,嗤笑道:“心梨来恭喜王爷,恭喜王爷得偿所愿,终于将我家小姐逼死,来日便可迎娶自己的心上人过门!”

    ——这姑娘果然不对劲。

    纪灵心道有问题,却还是装着发怒的模样站起来:“心梨,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这难道不是王爷所希望的吗?我家小姐死了,王爷不就可以和凌悠悠双宿双飞了吗?!”心梨怀里抱着楚楚留下的那双绣花鞋走过来,面上带着隐约的癫狂,“自从我家小姐嫁入王府后,王爷可有善待过她三五日?……哈……我从前总想着,忍一忍,只要小姐出嫁了,她就不必再被大夫人欺凌……原来是我太可笑太天真,哪里知道嫁人才是小姐她噩梦的开始……”

    “你说,凌大夫人欺凌王妃?”

    “不然呢?难道还将她视若亲女疼爱有加吗?大夫人自私狠毒,大爷凉薄自利,若非二爷是救驾而死,陛下偶尔还能想起凌楚楚这个人来,大夫人早恨不得把我家小姐撵去徐州老家自生自灭了!”心梨大笑,笑着笑着就留下泪来,“王爷自诩聪明,就没有想过吗,我家小姐堂堂三品镇国大将军的遗孤,为何出嫁时连个奶娘都没有?因为在大夫人看来,在小姐身上多花一文钱都是浪费,即便她们家已经占了二爷留下的万贯家财!”

    纪灵捏紧了拳头又放开,最终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反而挥手让刚冒头的暗卫离开。

    见他不阻止自己,心梨并不感激,只抹掉眼泪继续诉说,将自己和楚楚这五年多以来的遭遇桩桩件件讲诉。

    结果就是,这本来是个走剧情的事,纪灵却渐渐觉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