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之墟在九州极北之地的最东面,传说是听说天气诡谲多变,凶险异常,少有人涉足,到如今只剩下一个传说了。

    他不怕涉险,但萧翊刚刚入门,还没有筑基,他不能冒险。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只需要三年。

    三年后,萧翊就会步入分神期,独当一面。

    自己就能放下心来,去探寻这一系列的秘密。

    烟云台。

    烟云台总是这样,四季不变的云雾缭绕,如丝如缕丝丝缠绕在屋脊上,缠绕在花开到欲燃的凤凰树上。

    乳白色的雾、苍青色的屋脊、火红的凤凰花树下落英缤纷。

    一身绀青色长袍的萧翊将长剑收回到腰侧的剑鞘里,又在胸口前摸了摸,掏出一块折叠手帕——虽然大男人用手帕娘唧唧的,但这是师尊第一次送给自己东西,他想好好保存着。

    “——你刚刚到,门内可能还有弟子不认识你,带着这块玉符。”师尊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萧翊慢慢打开了包着的手帕,是一块触手温润的方形玉符——一面雕刻着“沧浪阁”,另一面雕刻着“烟云台”。

    烟云台是历任沧浪阁掌门的住处,这块玉符的意义也就不言而喻。

    他用手指摩挲着,玉符的边角已经极其圆润光滑,似乎被人用手摩挲过很多年——他又想起递过这块玉符的那只手——手指细白,连指甲都生长的极其圆润,泛着珍珠一样的粉色光泽。

    比他这些年见过的任何一双手都好看。

    “练完了?”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翊匆忙把玉符包起来,然后塞进胸口处,转回了身。

    “嗯!”

    “练给我看。”

    顾何在凤凰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萧翊抽剑,日光照耀泛出银白色的光。

    跃身而起,寒光闪动,风声和着剑意破空而来。

    也许是自小的经历使然,萧翊的剑招总是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急迫。

    萧翊放下手中的剑,看向凤凰花下的顾何。

    白衣胜雪,眼眸清明。

    有绯红花瓣不断从师尊身旁飘落,他突然就明白了跪在孟府台阶,听夫子讲学时吟诵的“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

    火红的凤凰花衬着一身白衣的师尊果真好看。

    他是个俗人,只会说好看。

    有风吹来,掀动了师尊的衣角,整个人也就好像要随风飘摇而去了。

    他开始有点害怕。

    “熟练有余,力道不足,拿剑。”

    萧翊把剑递过去,顾何没有接,而是站到了他身后。

    有带着凉意的手掌覆在了自己握剑的手背。

    萧翊整个脸都要烧了起来,一颗心忽上忽下,脑子也云里雾里。

    师尊说了什么他一句没听进心里。

    只听到自己胸口传来的声音——噗通——噗通——噗通——

    直到有弟子通传,问掌门是否用膳。

    萧翊才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顾何在石凳上坐下,慢慢回过神来。

    ——师尊只是正常的帮助徒弟纠正错误,只是自己……不习惯而已。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他连师尊的脸都不敢看。

    夜里,萧翊失眠了,翻来覆去都是练剑时的情景,闭上眼就是师尊微凉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

    最后在天际泛出一丝微光的时候,气恼的一把抓过被子盖住脸。

    要命!

    第05章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烟云台上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叶子绿了又青,凤凰花开了又谢,大雁也来去几回。

    三年过去了,萧翊成为了小弟子们视为楷模的师兄,成为了其他长老交口称赞的“别人家的徒弟”。

    进门一个月筑基,三个月结丹已非天才可以形容。

    当年夏长老座下大弟子莫子书凭借一年结丹的丰功伟绩已经可以在沧浪阁的新一辈里横着走了。

    上一个这么逆天的存在已经住进了烟云台,成为了沧浪阁的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