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咬了咬唇,像是对治下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那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走……”

    治下闻言,剑身下滑到萧翊腿侧,萧翊凌空而上,带着他像北方飞去。

    峸阳殿的石柱后出来一个身影,赫然是徐言良,他看着萧翊远去的方向皱了皱眉。

    魔尊他对那个人太看重了!

    而一个有软肋的魔尊,一个有牵挂的魔尊,怎么能成就大业?

    魔尊,不应该有任何牵绊,也不能有任何弱点。

    魔尊他太年轻了,所以更需要一个成熟的人来为他做抉择。

    徐言良注视着萧翊消失的方向,以后,你会感激我的。

    到了烟云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萧翊推开大门,从飘摇的凤凰花树中走去。

    夜深了 ……他应该睡了吧……

    推开正殿的门,拐了个弯向内间走去。

    他睡熟了,可能是天冷,软软的缩成一团,发丝乖巧的落在他胸前紧紧抓住的被子上,呼吸清浅。

    萧翊脱下外衣,他这一路御剑赶过来寒气太重了,怕一会儿走过去冻到了师尊。

    顾何感觉房间里有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翊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翊眼底酸涩,“师尊,是我──”

    顾何双眼迷蒙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在脱衣服,顾何脸上一红,“你混蛋!”

    萧翊瞪大了眼睛,“师尊,我刚到!什么也没做?”

    “你还想做什么?”

    “你来不归山,就是做这个!萧翊,你拿我当什么?”

    顾何红了眼眶,半个多月没见,他日思夜想,怕他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听说他做了魔尊之后,很多人眼红,去刺杀他的人更多,又怕他出了意外……

    这倒好,一睁眼他来是来了,又要做这档子事!

    “师尊——”萧翊呐呐开口,“我不是——”

    “别叫我师尊!”

    顾何半垂着睫毛,嗓子里一片涩然,“萧翊,你拿我当什么?你想了就来找我,你拿我当勾栏里的妓子不成?”

    “我好歹……我好歹这些年尽心尽力的教你……你现在就连最后的体面也不给我?”

    “师尊——”萧翊小心的上前几步,跪在他床边,“你别生气……你不想见我,我马上就走……”

    他手指小心的摸上握着锦被的那只手,“我……我这些天很想你……我就是来看看你……”

    “我御剑过来的,外面霜气太重了,我怕冻到你……”

    “师尊——”

    萧翊拉过那只手,放到嘴边亲了亲,“你不让我叫你师尊,我叫你什么?”

    “要不然……我叫你夫君……?”

    顾何瞪了他一眼,抽出来被他握着的手,扯开被子躺了下去。

    萧翊跪在床边,看着师尊背后闪着的一大片空床,脱了外裤,扯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将背靠自己的人轻轻拢进怀里,小声问,“师尊有没有想我?”

    怀里的人没理他,他自顾自的说,“我很想师尊,每天都在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想师尊在做什么……想师尊有没有在生我的气……”

    “我想师尊一定很讨厌我了,等到过了年,师尊就该来抓我了……”

    “师尊……”萧翊吻了吻他的头发,“师尊会杀我吗?”

    “不会。”

    萧翊眼睛一亮,“师尊会怎么对我?”

    “幽禁终生。”

    “然后呢?”

    “不让你再去办那些错事。”

    “师尊……我办的不是错事……”

    “三百二十一个人。”

    “什么?”

    “从你叛出师门,杀了三百二十一个人!”

    “可是他们是来杀我的……师尊……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