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索伦人准备趁东厂卫和阿济格激战的时候来个侧冲合围,却哪知东厂卫都滑头的很,眼见不妙把腿就跑,而他这时候还没来及过完河,待其渡河上岸,那边已跑了几里地了。

    本以为阿济格的骑兵能追上去拖住一时片刻,待他到了就可以一顿乱砍,只是没想到阿济格的人太过废物,追了人家十里地也没追上直接尥蹶子回去了。

    行吧,他们不追就不追了,但自己职责所在却不能不追,只不过索伦人这次一点儿也不急着追,就慢悠悠的跟在后边,这和先前东厂卫刚入境时他们在后边穷追猛打的样子完全不同。

    那会儿他们追的紧是不想让东厂卫进来搅浑水,现在慢悠悠的追则是遍地友军,等于瓮中捉鳖,只要跟在后边就行,等他溜达累了或者前头受阻便可冲过去给灭了。

    猎人狡猾的心思又岂能瞒的过狡猾的猎物呢

    屠元和姬际可都是有勇有谋的善战悍将,早将索伦人那点心思看破了,当然也看清自个当下的危险情形,不说是十面埋伏也是处处危机啊。

    因为你不知道前头就能装上清军的哪路兵马,其实只是简单撞上倒也没啥,他们是骑兵直接冲,冲不散就跑,最是怕被对方拖住让索伦人追上来,那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按理说他们此时应该往偏院的地方跑或者去找李过汇合才是。

    但姬际可却说咱么就往沈阳城那边跑。

    屠元也应了。

    因为他知道姬际可的心思。

    近墨者黑。

    跟着大太监混久了耳熏目染都学成老阴比了。

    沈阳城南门外护城河畔有一支兵马驻扎,兵力两千有余是辽阳城前来勤王的兵马,也是最先抵达沈阳的一路。

    只不过即便是最先到的也不允许入城,小皇帝不允许,摄政王也不允许。

    不是针对谁,是任何兵马都不允许入城。

    事关国都安危,谁都不敢大意,里边的人不敢,城外的人也不敢。

    于是乎辽阳的兵马就成了沈阳城的看门狗,专门负责城外的侦察,预警,护卫之用。

    看门狗的统领沙尔那自从入城面圣回来之后就深居兵营寸步不出,但军令却连番发出,却都是一样的。

    侦察,侦察,侦察。

    沙尔那来了之后就只做一件事,要将沈阳城周边百里内侦察个遍,只为确定除了城西那股明军之外到底还有没有其他暗伏的明军!

    没有,没有,没有!

    各路侦骑跑了两天带回来的都是同样的消息。

    妈的,区区两三千兵马就将朝廷吓尿裤子了,连城门都不敢开也不敢出门半步,当真是丢人现眼到家了……手底下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怂恿沙尔那直接去冲营,勤王先至加上破敌之功,那前途青云直上啊。

    沙尔那也觉得朝廷有些太过谨慎了,但他却非常理解这种谨慎,毕竟大军全在前线,后方空虚突然来兵马连破两城直逼城下,试问谁敢轻易出城邀战。

    可眼下已经确定城外仅有明军孤旅,而朝廷还按兵不动这就让他有些不解了,若不是刚进过城面过圣见过那一帮大佬,可能邀功心切早就提兵去干了!

    面对手下人的怂恿,他也不为所动,只是反问:城中有兵马近万,又有上万援兵近在迟尺,那股明军不走不动所为何?

    手下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必有所依!

    说直白点就是,必有坑!

    所以朝廷求稳,等援兵大军一到打个十拿九稳的仗!

    这话让手下一帮人听出了味道……

    什么等人齐了再打个十拿九稳的仗,就是怕有坑不敢去踩,而是让援兵去,何况援兵是阿济格……

    小皇帝的朝廷和差点当成皇帝的豪格以及多尔衮的三方势力明争暗斗的事满朝皆知。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那万一没坑,岂不便宜阿济格?

    沙尔那就笑了:“你当咱们不顾严寒倾兵一路奔袭而来是干嘛的,就为了看大门的么?”

    手下人又听出味来了,这统领大人现在站小皇帝那边了,有坑阿济格上,有功就去抢,抢不到也得使绊子。

    看着那三五骑一边大吼一边慌忙朝军营奔来,沙尔那心里又惊又气,他派的侦骑都是十余人一股,这股显然是遭遇到了敌军,堪堪逃出几人来报信。

    “放他们进来……”眼瞅着他们身后的敌军还有些距离,沙尔那便朝辕门大呼,那边手下快速移开拒马要放那几骑进来,可哪想那几骑突然拔刀乱砍……

    沙尔那大惊,蓦然醒悟过来:“他们是敌军,是敌军……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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