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倾赶紧打断了他无限的联想:“是月桃从库房里随便拿的。里面装的是他朋友之前到我家出诊的诊金,让他帮忙代为转交一下。”

    “!”魏良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离谱。小嫂子你说话不带这样断句的!

    沈容倾见他终于明白过来了,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误会她觉得她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的,指望着魏霁是不可能了,那人那么忙,估计早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但沈容倾可不想被这么一直被人误会着,她送人定情信物?怎么可能。

    沈容倾下意识地抬眸望向魏良晔,忽然见那人神色大喜。

    魏良晔甚是激动道:“嫂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被钟家那小子蒙蔽的!”

    “……”沈容倾无奈扶额,这家伙的思路果然有问题。

    她捻了捻眉心:“你快将东西收好吧。这不是宋家姑娘送给你的吗?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

    魏良晔的表情顿时僵住:“谁、谁说这是宋家姑娘送我的了?不对,嫂子你是怎么知道宋家的?!”

    沈容倾蒙在缎带后的杏眸轻眨:“你不是要和宋家姑娘定亲了吗?”

    魏霁那天说这荷包是哪个姑娘送魏良晔的,刚刚沈雅娴又将宴会上发生的事告诉给了她,如此一结合便不难猜到,这荷包应该是宋家姑娘送的,只不过魏良晔不喜欢人家,连带着东西也不在意了。

    魏良晔抹了把脸,心道这肯定是魏霁说的。

    “嫂子你别听他瞎说,我是不会娶宋家的人的!”

    沈容倾不明所以:“你同宋家也有过节?”

    “不是……”等等,什么叫也??

    “嫂子,实不相瞒我根本没想娶妻。”他颇为心烦地摆了摆手,“嗐,没影儿的事,家里稍微有点意向罢了,没定下,我也不会答应。”

    沈容倾见他这么说,这事情看来是不可能成了。

    她劝慰道:“不想娶便不娶吧,成亲的事逼不得。”

    魏良晔勉强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那个干干巴巴的小荷包,漫不经心道:“嫂子你当初是如何想通的?”

    “想通什么?”

    “嫁给魏霁的事。”

    沈容倾微微一怔:“我们……我和王爷不一样。”

    她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多没有说服力,说是不能逼,可在外界看来,她不就是被圣旨逼着嫁的。

    好在魏良晔并没有再追问下去,他似是重新振作了起来,将小荷包攥了攥:“嫂子,我有些好奇,如果魏霁真的收了别的姑娘的荷包呢?我是说如果。”

    沈容倾微微迟疑了片刻。这次的事是个乌龙,及时说清了,也就结束了。

    她缓缓摇了摇头:“收就收了吧。”其他的,等真到了那时再说。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沈容倾也该回王府了。魏良晔一路将她送到了店铺门口,不管三七二十一,还送了她一大堆墨锭让掌柜装进盒子里,说算是赔礼。

    沈容倾将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也没让他多送,一路上了马车便让他赶紧回去了。

    一直在魏良晔身边跟着的小厮讪讪开口道:“公子,老夫人叫您回家去呢。”

    魏良晔一想到这破事就觉得心烦:“不回去,就说我约了……”他忽然不知该约谁了,魏霁现在已经不能被他拿来当挡箭牌了,还有从前几个经常喝酒的兄弟,如今也都成了亲,这个时辰都在家里吃饭呢。

    魏良晔站在马路边,忽然生出了一种形影相吊的感觉。

    不知怎的,他莫名想起了那天在国公府忽然帮了他一回的姑娘。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还挺好看的。

    ……

    沈容倾回到王府的时候,正好望见另一辆马车停在门口的路边。车夫是她熟悉的,一见她就立刻下来行了礼。

    沈容倾看见枫澈,便知道这肯定是魏霁的马车,可这一点也不像是刚回来的样子,倒像是刚刚备好,只等着人出来呢。

    她轻声开口道:“王爷这是刚回来又要走了吗?”

    枫澈拱了拱手:“禀王妃,王爷回来有一个时辰了,现在是要出去一趟。”

    沈容倾隐约听见了些声音,似有所觉地望向大门的方向。

    一瞬间,她正好望见了魏霁从王府里出来。

    那人身着了一袭玄黑色海水螭龙纹锦缎袍,墨色的长发半束,凤眸深邃而狭长,袖口上的金丝银线勾连云雷纹尽显其身份的尊贵,腰间系着枚精雕细琢竹节佩隐约后面还有个不起眼的小香囊。

    两人隔着一条并不遮挡眸光的缎带相视一望。

    魏霁走到她身前,自然而然地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稍稍有些折叠的衣领。

    他薄唇轻轻动了动:“我入宫一趟,晚些时候回来。”

    沈容倾抬眸望着他,不知道他为着何事能在宫里待这样久。

    她轻声询问道:“殿下晚膳也不在府里用了吗?”

    “嗯,不必等我。”

    沈容倾还想再说些什么,终是没问出口。她敛了敛杏眸:“魏良晔送了我好些墨锭,我也用不上,就先放在殿下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