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霁点点头,漫不经心地望向了车窗外:“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待会儿让枫澈给你找一间茶楼。”

    沈容倾下意识地拉了他的衣袖:“我跟殿下一起去。”

    魏霁垂眸视线落在了她拉着他的那只手上,他喉结微微动了动:“你刚睡醒,外面冷。”

    沈容倾轻轻松开了细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魏霁可能是出去谈事情,她跟着是要做什么。

    “那殿下快些回来。”

    “好。”

    魏霁起身朝车厢外走了,沈容倾忽然意识到她身上还披着魏霁的衣裳。

    “殿下……”她拎起了那件玄黑色的锦袍。

    魏霁回眸,淡淡道:“你盖着。我让枫澈再拿一件过来。”

    他撩开了帘子出去了。外面传来了他和枫澈说话的声音,没过多久,车厢外便安静了下来,沈容倾知道这是他一个人走了。

    枫澈拉着马车的缰绳重新坐在了车厢外:“王妃,咱们现在去哪儿?”

    沈容倾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沉默了片刻:“王爷去哪儿了?”

    枫澈道:“王爷去了酒楼。”

    他停顿了一下,又重新补充了一句:“今日魏公子也在。”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便是今日魏良晔做东。

    沈容倾抬眸朱唇轻抿:“找个酒楼附近的地方,等王爷回来。”

    “是。”

    ……

    酒楼之内,客人稀少。二楼今日似是被人包了场,每个房间的门都紧紧关闭着。

    最里面的雅间里站着几个身着深色衣衫的男子,说是酒局,桌子上别说是酒壶,连个杯子都没有。

    魏良晔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身后还有一人,与其说是他要进来不如说他是在为那人引路。

    屋中其余五人待到看清那人的身影,立刻俯下|身行礼。

    “卑职给王爷请安。”

    魏霁淡淡道:“钟家的事,做的如何了?”

    第95章 旧时东宫。

    枫澈在茶楼里包下了一间雅间, 月桃扶着沈容倾一起上了楼,枫澈将马车停妥随后也走了上去。

    茶盏里沏的是一杯上好的茉莉,沈容倾端起来轻抿了两口, 淡淡的花香萦绕在房间之中。

    她默了默,缓缓开口道:“王爷今日只为了来一趟酒楼吗?”

    枫澈站在门前, 月桃去了楼下马车里取忘记了的披风, 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沈容倾两个人。

    枫澈知道这话问得是他, 主动上前拱了拱手:“禀王妃,王爷待会儿还有一处要去。”

    他方才便欲言又止, 只说了今日是魏公子做东, 摆了一桌酒宴, 有关朝堂上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让王妃知道。

    酒宴其实只是个幌子,实则是有些不方便在王府里见的人,便借着魏公子的名头掺杂其中召见过来罢了。

    魏公子办这类聚会是常事,规模不定,由头也不定, 没有人也没法过多的怀疑些什么。

    沈容倾猜测着也是如此,魏霁昨日虽话说到一半改了口,但她还是听清了那前半句魏霁说他会晚膳后回来。

    他既然叫她在这里等他, 没有让她直接回别院之类的, 就是说明他在酒楼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可见是还有其他地方要去的。

    昨天魏霁未说,沈容倾也没问。但这会子她确实有些好奇, 只为着魏霁在车上说的那句“不全是”。

    沈容倾道:“王爷要去什么地方?”

    枫澈明显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不过这事说起来也不算是朝堂上的政事,这么说来讲给沈容倾听大概也不是不行。况且王爷今日会带王妃一起出门,也足以证明了对王妃的信任。

    沈容倾觉察到了他神色上的变化,她杏眸轻眯:“不能告诉我的事?”

    枫澈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容易惹王妃误会?王妃别再是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忙开口道:“王妃,属下保证不是您所想的那样。”

    什么都没想的沈容倾眨了眨眼睛:“你就是可以告诉我了?”

    枫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王妃有所不知,其实每年的今日王爷会去一趟东宫?”

    沈容倾眉心微蹙:“去东宫?”

    枫澈拱了拱手,正色道:“是旧时的东宫……也就是旧太子殿下从前的住处。”

    沈容倾微微怔了怔。身处皇城,她多少有些听闻过有关新帝登基前的故事,旧太子原本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可那年西戎大军入境,旧太子接了圣旨领兵,一去便再没能回来。

    她莫名联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她父亲也是这样从起杳无音信的。

    “我记得……王爷和太子殿下都是太后所出?”因着是亲兄弟,所以感情格外不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