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桃用力点了点头。沈容倾的手冰冷冰冷的,月桃不禁望向她的脸,她忽而意识到自家主子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可她刚刚一个人都过来了。

    月桃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撑。两人顺利落在了屋子里的地板上,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月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主子……你能看清了?”

    沈容倾抬眸望向她,安静了片刻,自嘲般笑了笑。

    “嗯。”

    月桃显然比她要激动多了,“主子你能看见了!”她紧紧攥着沈容倾的手,方才憋回去的眼泪这会子又都涌了出来:“奴婢就说,就说江先生的医术一定是可以的!”

    她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呜呜呜,主子我们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究竟能不能得到福沈容倾尚且不知,不过看着月桃的反应,她忽然有种想让家里人知道的感觉。

    自己一直长久以来都在瞒着这件事情,事到如今虽与约定的时间还差了些时日,但只让家人知道,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一楼的地板上蓦地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

    沈容倾立刻警觉。应该是方才跟他们在前院里交谈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这几个人陆续回到了屋中,听他们交谈的语气,应该是已经成功蒙混过关。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刚刚离开的人便是她四叔沈承原。

    月桃止住了啜泣,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眼巴巴地望着沈容倾等待她的吩咐。

    沈容倾做了个噤声的手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个人挪动到门边。

    这间屋子比她们待过的那两间都要大些,应该是价格更贵些的客房,陈设也更加齐全。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失,常年荒废在这里的家具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架子床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帷幔。客栈的老板离开时,显然将这里的一切都舍弃了。

    月桃咽了口唾沫,跟着一起聆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

    沈容倾小心翼翼地抓紧时间尝试性地推了推这道门。果不其然,没有人的房间是可以打开的。

    剩下的便只需等那几人进入房间,她们趁机下楼就可以了。也不能太着急地往大路上跑,以免很快被人快马追上。出了这道院子,能遮蔽的树丛便有许多。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门外,楼梯上传来了阵阵上楼的脚步声。沈容倾屏住了呼吸,只隔着这一道木门,外面便是他们将要通过的必经之路。

    那几人似是心情甚好,一路说说笑笑的往里面走。

    月桃将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了他们走过去开锁的声音。

    她用口型向沈容倾示意:“主子,我们跑不跑?”

    沈容倾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不对,刚刚走过去的只有三个人!”

    ……

    老六一把将门推开。

    “嘿,成了……”

    喜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扬起来,便被接下来的震惊所替代。

    “人呢?!”

    锁头当啷一声落地。阿成一把拉开他,率先迈进了屋里。他蹲下身检查起地上的绳索,看见上面完整的切痕,忍不住骂了一连串脏话。

    “妈的,跑了!”

    身后的两人也赶紧进了屋,四周一通翻找没看到半点人影。

    老六看了眼四敞大开的窗户:“有人翻进来把她救走了?”

    “不可能!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人!”

    余下的那个同伙赶紧拿了钥匙去检查隔壁的房间,果不其然,另一间屋子也空了。

    一直待在楼下的胖男人听见上面不一样的动静,忍不住大声喊道:“出什么事了?”

    老六怒气冲冲地走到廊间:“跑了!”

    “什么?!”

    胖男人作势便要上来,阿成忽然低声怒吼了一句:“待在楼下别动!”

    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

    他双手撑着窗沿往下看,声音与脸色一样,极度阴沉:“她们还在这间客栈里!”

    “什么??”

    “听我的,挨个屋子找。”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土,阴森地笑了笑:“她们跑不出去的。”

    其他几个人显然很是信任他的话,声音一落立刻开始一间一间地所搜。

    三个人分头以这两间屋子为中心向两边挨个踹门进去翻找。

    “没有!”

    “没有!”

    “没有!”

    “……”

    “妈的,这间屋子的门怎么卡住了,推不开!”

    阿成从隔壁的房间里推出来,阴翳地一笑:“不用找了,她们就在里面。把门撞开!”

    三个人重新聚拢到最靠近楼梯的房间,阿成站在后面指挥着那两人开始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