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们铺好被子哩,热水也烧了。”老爷爷操着一口方言,姜棠其实听不太明白,不过也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工作人员把姜棠的东西放到她房间后离开了。

    姜棠出去洗漱时,老爷爷已经睡觉了,呼噜声还隐隐约约传到姜棠的耳朵里,她放轻脚步,用热水洗漱完后回了房间。

    陆升熠那边和她有时差,姜棠自顾自发了两句今日感言,就抱着手机进入了梦乡。

    她今晚梦见了陆升熠,梦的先开始还有些小粉红,两人结婚成为夫妻,没想到后来画面一转,她怀孕了,然后生出了两包干脆面。

    一包红烧味,一包烤肉味。

    医生还对她说:“恭喜!是双胞面!”

    画面又一转。

    诺大的卧室里,陆升熠抱着那两袋干脆面,拿着奶嘴逗它们:“嘬嘬嘬嘬,小乖乖来喝奶奶了。”

    —

    姜棠是被吓醒的,她无法忍受自己生了两袋干脆面,更无法忍受陆升熠的“嘬嘬嘬嘬”。

    她醒来后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缓过神来。

    此时的时间正好是早上六点,她一大早就有戏份,得赶紧赶到拍摄地点。

    姜棠穿好衣服出房门,正好遇上准备来叫她起床的简初。

    “姐姐早呀,昨晚睡的怎么样?”简初怕姜棠这种从小就待在城里的姑娘会不习惯这边硬邦邦的床。

    “挺好啊。”

    除了那个烦人的梦。

    她手挠挠自己手臂,又挠挠自己脖子,没太在意就准备去洗漱。

    “姐姐!”简初在她转身的瞬间突然叫住她,姜棠停住脚步,不明白简初的语气怎么突然这么慌乱。

    “你脖子上有红色小疙瘩,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简初跑上去撩开姜棠的头发,发现肩颈出还有两颗,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还有哪里痒吗?”

    姜棠本来以为今天莫名的痒感只是因为水土不服,被简初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服。

    她费力的撩开自己衣袖,里面也有几颗红色疙瘩。

    她的床榻最底下铺了草席,可能是因为里面有虫子或者是有跳蚤。

    本来老爷爷的儿女孙辈们又都在大城市不回来住,草席经常不用或者是不晒就会很容易藏这些小虫子。

    “没事的。”姜棠把袖子放下来,“后面我抹点药膏就行,待会儿直接去拍戏。”

    简初又觉得自己不称职了,跟在姜棠后面眼泪汪汪的叽叽咕咕半天,等姜棠出门后连忙把她整个房间的被褥草席重新换了一遍。

    冬□□服厚,姜棠每每想挠痒都只能强行压下来。

    一是不方便,二是怕挠破了会留疤。

    她先前为了拍这部戏还专门找了营养师来为她制定减肥套餐,但是姜棠体质一向是不容易胖但也不容易瘦的,挨到最后还无奈吃了点减肥药,节了两天食。

    再加上昨天舟车劳顿,现在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干巴,不像是之前那个容光焕发的女明星。

    但是姜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饰演的角色只是个配角,叫小朵。

    小朵是个被拐卖的城市女生,被困在这山区里十多年,还生下了两个孩子,和这部电影的主角不同,她在生存与尊严中选择了生存,早已经放弃了逃离的打算。

    化妆师特意用了比姜棠本人肤色深了好几个色号的粉底,还给她戴上了又乱,发质又粗糙的假发。

    换好粗布衣服和布鞋后,姜棠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间有些唏嘘。

    在临时搭起的休息室里烤着火炉又等了一会儿,她的戏份终于正式开拍。

    姜棠这才看到女主角,一个叫柳杉的新人演员。

    演技很好。

    在戏里,柳杉眼神是无助又空洞的,面上很难见到笑意。下了戏人倒是温温柔柔的,对姜棠更是一口一个“姜老师”,把她捧的飘飘然。

    不过导演有明说让剧组里的人少跟柳杉交流,为了让她进一步入戏。姜棠想起自己以前拍戏时也有这种情况,她那段时间过的是真的很痛苦。

    所以姜棠对柳杉倒是额外照顾,没怎么听导演的话。

    闲暇时候她还会给柳杉讲讲拍戏经验。

    导演当然不怎么敢管姜棠,毕竟这部戏的许多资金都是得了姜棠的帮忙才筹集起来。

    特别是昨天才敲定的一个新投资,听说是北城陆家为了姜棠才投的。

    一时间剧组里的人都在揣测姜棠和陆升熠的关系。

    姜棠这两天忙的很,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导演不喜欢组里有闲言碎语,禁了好一阵子这个话题。

    与往常一样,她拍完自己的戏份回到住宿的地方。

    她身上的小疙瘩找随组医生看过了,说确实是跳蚤咬的,给她拿了些药膏。

    姜棠每天擦药,那些小疙瘩倒是没那么痒了。

    只是她皮肤白,被咬的地方就显得尤为明显,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