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太子像只被开水烫到的猪一样痉挛起来。

    “景倚渊!你是想死了么?你好大的胆子!”

    “你若能杀,便杀了我。”景倚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东宫。

    第二日,一纸奏折便参到了皇帝的面前。

    太子等一众皇子跪在圣上面前,讲尽了景倚渊能想到的所有坏话。太子哭着向皇帝控诉自己被烫的多么惨烈,皇后爱怜地摸着自己儿子被烫伤的大圆脸,仿佛神情地看着一块熏出来的猪头肉。

    这些人啊,一个个都是那样虚伪又滑稽,景倚渊想。

    他遍体鳞伤,一身是血,说到底,顶不过东宫太子几句做作的哭喊,顶不过一群闲人空口无凭的中伤。

    所以这朝堂,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之后,他便被罚了一整年俸禄,闭门思过三个月。

    之后他奉命出海,为父皇寻找那“长生不老”的丹药。这件事也是那些皇子撺掇的,景倚渊知道。那些皇子素知十三皇子自幼不爱吃鱼,坐不惯船,所以才商量着派他来做这件事。

    多傻,一个皇帝,不指望勤政精业来让百姓们富足,天天指望着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景倚渊苦笑着走出了东宫。

    他在蓬莱的时候,也曾想回到那皇宫之中,可在遇上白秋涯之后,他彻底放弃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所谓的寻仙,为父王寻得长生,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说法。他之所以被派到此处,是父王的缓兵之计,几个哥哥联合将他踢出朝堂而已。

    他和白秋涯,一个在朝堂,一个在冰极。一个在人堆里假意逢迎,被迫欢笑,一个在海中孤清冷寂,静如地狱。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遭遇,却如出一辙的孤独。

    再不去想人间富贵,万紫千红。

    只愿做你手中羽星,怀中长风。

    “白秋涯……”

    “白秋涯!!!!”

    “你……不能死!!!不能死!!!”

    曾经骄傲又倔强的皇子护在白秋涯的身上,把他裹成一团,他崩溃地大喝:“白秋涯你不能死……”

    “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白秋涯!!!”

    那些海堕们再一次蜂蛹而上!只见景倚渊牢牢护住白秋涯的身体,任凭那海怪们如何啃咬,任凭背上再无完肤也绝不退让!

    曲遥看着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

    “白痴啊……”“不是都死了么?还那么坚持做什么。”

    他自嘲地笑笑

    “真可惜,我和你啊,是一样的白痴。”

    只见曲遥咬牙扔了昊天镜,赤手空拳冲了过去,去帮那景倚渊。

    鲜血一滴一滴从景倚渊身上淌下,融进海水,再和白秋涯的皮肤汇合。

    许是苍天垂怜,奇迹发生了。

    大地在颤抖,海水在咆哮,景倚渊突然觉得怀中那冰冷的躯体滚烫起来!他在疼痛和迷茫中看见怀中的白秋涯猛地睁开眼!耀目的赤金色从他眼中流淌出来!

    “你!秋涯……”

    景倚渊颤声。

    白秋涯身边的海水极具升温,澹台宗炼和澹台微自苦战中看向这边。

    一声刺破东海万丈波涛的长啸!三尊只觉那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澹台宗炼登时反应过来,大吼道:“捂住耳朵!不然你们会聋掉!”

    狮吼,虎啸,龙吟。

    原来龙的嘶吼,竟是吟唱般的嘶鸣。

    “出海!”澹台宗炼大吼:“随这巨龙出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掷地雷的小可爱们。

    这两天靠着微薄的存稿裸奔。

    有些慌乱。

    第30章 、以身为注,以命为缚

    “随那巨龙出海!”

    澹台宗炼大喝。

    那些海堕在一瞬间被高温的水烫至腐烂!那些海堕在水中翻腾着挣扎着,最终被龙王的威压压迫至爆浆,旋即化为一滩烂泥样的血水。

    白色的巨龙似乎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碾碎蚂蚁一样杀着这些低等的海堕。只是它不停地扭动身体,眼睛的颜色时而灿金,时而发红,那巨龙仿佛痛苦至极,拼命向海水外冲去。

    “糟了!龙门力量过于强大!这条龙怕是因为方才龙门的灵能过强丧失神志疯癫了!”昊天镜对那曲遥大喊道。

    “白秋涯!!”景倚渊抓住它的尾巴,被它甩来甩去,水流在极速地流动,景倚渊大声唤着它的名字。

    “嗷嗷嗷啊啊啊啊——”

    白龙似是痛苦至极,爪子破开东海万丈深渊,之后长尾一摆咆哮着出海!它扬起头颅,它对着天边一弯残月嘶吼咆哮!

    那一刹那,有风刮在景倚渊的脸上,大量的空气涌进肺里!

    那条银白色的巨龙出水了!

    海面上的蓬莱弟子看见这情景,纷纷呆住。

    月光撒在银龙月白的鳞甲上,如同施下一层光环。白色的长龙如同利剑,仿佛要射穿这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