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脚印在进入林子的时候却戛然消失了,非常突兀,我当时还想,难不成有人会飞?走到这里之后突然飞走了?

    可就在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了林子深处站着一位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那女人披散着头发,手里提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尖处似乎还在不停的滴血。而且,她正在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

    “我记得当时还喊过姐姐或者阿姨之类的话……”王瀚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可就在那个提着鞋的红裙女人距离我不足五米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对,那女人披散着头发的一面,我一直以为是后脑勺,可是她的身子却是朝前的。”

    “我当时吓懵了,直到那一刻,我才想起来要逃跑,可是自己的身体却怎么动都动不了,仿佛陷入了沼泽一样。

    当时,我大声哭喊,甚至嗓子都喊哑了,可惜没有人来救我。

    就在那个红裙女人伸出布满血丝的双手,想要掐住我脖子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便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很突兀……

    在红裙女人消失的瞬间,我看见了不远处,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正注视着这里。

    我想都没想,撒腿就跑,这一次,那种束缚的力量却消失了,我一口气跑回了家里,发现了正在到处找我的爸妈。”

    我一把扑进了他们的怀里,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们,可他们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哪有什么红色脚印?这孩子不会傻了吧?”

    “是啊,我刚才扫雪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任何脚印。而且,咱们村附近哪有林子?”

    王瀚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夏梓,解释道:“我们家附近的确没有树林。”

    “然后,我又听他们说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非常害怕打针,当时以为只要去看医生就要打针,所以就没再和他们纠缠这件事,只把它深深地埋在心里。

    此后的好多年,我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做梦,梦到红色脚印和红裙女人,精神一度非常衰弱。

    比较幸运的是,几年之后,我就没再做过这种梦了,我的精神状态也得到了恢复,慢慢地好了起来。只是,胆子变得比以前更小了。”

    他忽的看向夏梓,解释道:“我保证这是真事,不是梦。”

    夏梓听完王瀚的话,陷入了沉思。

    红裙女人?难道和一二三一样?也是灵魂?

    可直到现在,他除了一二三之外,没有见过任何人的灵魂,不要说人了,就算是其他阿猫阿狗的灵魂都没见过。

    不对,如果那个红裙女人是灵魂,那王瀚又怎么能看到?

    他没有阴阳眼。

    还有那个墨镜男人,他会是什么人?

    夏梓隐隐觉得,王瀚之所以能够逃脱那个红裙女人的魔爪,就是因为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因为自己戴了十几年的墨镜,而且有一个“墨镜侠”的戏称,所以对戴墨镜的人尤为敏感。

    他会和自己一样,也有白色眼球吗?

    一大串的问号在夏梓的脑子里萦绕,难以挥去。

    第5章

    青年诡物

    夏梓看向王瀚:“给我讲一讲你刚才看见窗外那张人脸的全部过程吧,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你信了?”王瀚与夏梓对视着,眼神中透着些意外。

    夏梓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在听完王瀚的经历之后,他没由来想到了今天在“勇敢牛牛网吧”里看到的那句话:

    “恭喜您成为下一个猎物!”

    他有想过这可能是某人的恶作剧,毕竟只是一个弹窗而已,几行代码就可以搞定。

    当然,他也有过其他猜测,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和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样,一些超自然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一旁的王瀚开始回忆:“一开始,我趴在书桌上准备睡觉,忽然感受到一股凉风……”

    王瀚讲完刚才的遭遇之后,夏梓隐隐觉得,王瀚看到的那张人脸是被自己引来的。

    如果第二种猜想是真的,那便意味着真的有东西将自己当成了猎物。

    想到这里,夏梓睡意全无。

    他和王瀚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彻夜无眠,直到破晓时分,王瀚才终于熬不住,一头倒在夏梓的床上,呼呼睡了过去。

    幸运的是,一夜无事,那张人脸没有再出现过。

    ……

    周一上午就一节课。

    王瀚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几乎是被辛耿和刘产架着去的教室。

    夏梓带着墨镜,依旧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尽管大二了,但他的回头率还是挺高的,依旧会有人忍不住朝他那里瞥几眼,不过人数比大一刚开学的时候要少很多了。

    王瀚三人坐在夏梓的前面一排,挨在一起。

    他疲惫地趴在桌上,轻声质问道:“你俩昨晚睡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