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哂笑道:“我是他的同胞弟弟。”

    “果然!”

    在问的时候,夏梓就想过这个结果,他靠着墙,低声质问道:

    “你是来给冯勇报仇的?”

    “不!”

    冯敢摇了摇头,道:“我是来看戏的!”

    黑影话音未落,夏梓的头顶就响起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

    这声音,夏梓再熟悉不过了。

    他抬起头来,与悬在高空中的那张脸四目相对。

    下一秒,乞丐诡灵忽的凌空飞下,将夏梓的身体死死地禁锢住。

    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乞丐诡灵的身后,突兀地生出了两条细长的灰色手臂,两条手臂上布满生有倒钩的荆棘,就连两只手的手心,都长满了骇人的尖刺。

    乞丐的声音在夏梓身后冰冷的响起:“想不想尝尝被分尸的滋味?咯咯咯——”

    如此同时,那两根满是尖刺的双手忽的握住了夏梓的两条胳膊,尖刺如铁钉一般扎进了夏梓的肉里。

    “啊!”

    夏梓被疼得大叫一声,额头冷汗迭起,筋骨绷断,血肉分离,然后亲眼看着自己的两条手臂被生生的撕了下来。

    “啊——”

    钻心的痛疼让夏梓几乎失去知觉。

    乞丐诡灵将他的两条手臂扔到地上,夏梓模糊的视线里,两条手臂恢复了肉体状态,两根森白的臂骨沾染了地面的泥土,正在快速地失去生机……

    夏梓的脸扭作一团,几乎卷成了麻花,此刻的他,有些神志不清了……

    乞丐诡灵背后的两条手臂缓缓下移,几乎晕厥的夏梓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双腿的刺痛,他知道,乞丐诡灵要将自己的四肢全部拆解,自己彻底完了!

    可就在乞丐诡灵的两只手刚插入夏梓大腿半分的时候,一阵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

    乞丐恐怖双手的荆刺便再也没有深入半分了。

    夏梓模糊不堪的视线里,隐约看见一个老头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当夏梓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而此刻的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边只有一个身影,竟然是……钱芯芯……

    “咳咳!”

    夏梓轻咳了几声,打算坐起来喝点水。

    可刚想支撑,却猛地怔住了。

    自己的手……真的没有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好像一场可怕的梦,可更可怕的是……这并非是梦。

    大概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夏梓发了疯一样用脚踹开被子,瞥了一眼自己的左右两侧。

    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中间这副不算强壮的身子。

    “呃……”

    夏梓一阵哽咽,两行热泪从脸颊滑落,自己……竟真的成了残废……

    钱芯芯站在夏梓面前,端着水杯,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喝点儿水。”

    她用勺子舀了一点儿,递到夏梓的嘴边,轻轻说道。

    “钱龙呢?”

    夏梓终究是忍住了,没有对着这个不太熟悉的女孩发火,而是哽咽地问了一句。

    钱芯芯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回答道:“我二叔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他……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不过……”

    钱芯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是不愿意让夏梓看到,转过身去,说:“不过,我二叔醒过一次,他跟我说,你是他带进组织的,如今出了情况,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你……”

    听闻,夏梓躺在床上,整个人泄了气。

    他原本还想找钱龙痛骂一顿,要不是当初有个叫“诡探长”的网友请求添加好友,自己现在说不定在清北大学的教室里上课呢,桌子上还趴着无所事事的狸花猫,多好。

    突然间,夏梓有些想家了,那个只有不足百户的村子,那间面积不大、冬冷夏热的小平房,现在看来,竟是那么的温暖。可是……自己真的敢以此刻的状态面对自己的父母吗?

    这两个辛苦半辈子都怎么没吃过好东西,穿过好衣服,游过好地方的人,吵吵打打了半辈子,如果看到这个情况的自己,怕是连吵都没心情吵了吧……

    夏梓静静地淌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夏梓才微微侧头,看向钱芯芯的背影,柔声说道:“扶我去看看你二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