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刚来幼儿园,她很害怕,所以兜兜陪她玩。”白兜兜努力解释道。

    “哼~”白星泽还在生气。

    “好了,妹妹又是道歉又是解释,你还想怎么样?”陆柠摁了摁白星泽的大脑门,“男子汉这么小心眼,以后找不到老婆的。”

    “我又不找老婆。”白星泽鼓起小嘴。

    “不找老婆怎么行?下辈子你跟谁过?”

    白星泽想了想,脸红道:“跟妹妹一起过。”

    “好呀,兜兜跟哥哥一起过,”白兜兜小手举得老高地同意,“还有漂亮阿姨和三爷爷。”

    白星泽这才重展笑颜。

    童言童语就是有趣,陆柠跟着笑了笑,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间,“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等会儿还得出门一趟。”

    “不等三爷爷了吗?”白兜兜脖子伸得老长望向院子,小声咕哝,“太阳公公都回家了,三爷爷为什么还不回来?”

    陆柠一手牵一个去餐厅,“三爷爷有好多工作,可能很晚才能回家,我们今天就不等他了。”

    “妈妈先帮我们把衣服换了吧?”白星泽扯了扯身上的黑袍子,然后是勒得他头疼的黑布。

    “那可不行,等下还要去别人家讨糖。”陆柠将俩孩子抱上餐椅,自己坐在他们中间,左拥右抱,女儿双全,仿佛回到了从前,夹了一只虾仁给白星泽,“莲姨说隔壁搬来了新邻居,还有个特别可爱的小妹妹,星泽难道不想认识吗?”

    “不想,”白星泽偷偷地瞄了眼白兜兜,妹妹很乖地吃着饭,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在灯光底下泛着奶白的光,他就想问这世上还有比自己妹妹更可爱的小妹妹吗?坚定地强调道:“一点不想认识。”

    陆柠:“……”

    完了,儿子是钢铁直男。

    “兜兜想去讨糖吗?”陆柠只能转向白兜兜。

    “嗯嗯,”白兜兜一听到有糖吃,眼睛就亮得跟宝石一样,“兜兜要去。”

    “三爷爷不是送你一屋子糖果了吗?怎么还要出去讨糖?”白星泽不解。

    白兜兜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睛,“糖果好吃,兜兜不嫌多。”

    白星泽翻了个白眼,“小馋猫。”

    吃过饭,陆柠制了两盏南瓜灯,白兜兜第一次见,新奇极了,拿到手就不肯放,提着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

    “星泽怎么又要去了?”陆柠追上跟在白兜兜后面的白星泽,他手里提了另外一盏南瓜灯,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是担心妹妹又被人抢走吗?”

    “才没有,”白星泽别扭地冷哼一声,“我就是担心你们被人欺负了。”

    陆柠摸摸他的后脑勺,一脸欣慰,“我们星泽长大了,都知道保护妈妈和妹妹了。”

    白星泽突然停下来,沉默片刻,拍着胸脯傲娇道:“星泽四岁了。”

    陆柠领着俩孩子在颐景别墅讨了一圈的糖果,最后回到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家门口,白兜兜自告奋勇地敲了两下门,许是太轻了,没回应。

    白星泽用力地又敲了敲,仍不见人应。

    “可能他们也出去讨糖了。”陆柠安慰道。

    白兜兜吸了吸小鼻子,一脸笃定,“他们没出门,都在家里呢。”

    “是吗?”陆柠后退一步望向二楼,别墅楼上楼下都亮着灯,但听不到一丁点动静,根本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就这时别墅里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的那种,就像往毛孔里钻的钩子,陆柠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白星泽也被吓了一大跳,拉着白兜兜往陆柠身后躲。

    只有白兜兜懵懵懂懂地扯了扯陆柠的袖角,“漂亮阿姨,他怎么哭了?是不是没讨到糖果呀?”

    “应该是吧。”陆柠强装镇定。

    “没关系,兜兜讨了好多糖果,兜兜可以分给他。”白兜兜热心肠地又敲了两下门,陆柠跟白星泽根本来不及阻止。

    “哪位?稍等一下。”里面响起一道娇甜的女声,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

    门开。

    女子年纪不大,二十二岁左右,打扮时尚,一袭包臀红裙,踩着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一头亚麻色长波浪卷发风情万种地披散在肩上,瓜子脸,丹凤眼,眉梢勾出无边春色,端的是明艳不可方物。

    陆柠一眼认出她,“唐晚?”

    唐晚明眸微眯,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很快注意到陆柠戴的项链,蒂芙尼上个月刚出的新款,因为太贵,她没舍得买。

    “我是唐晚,”唐晚收回目光,朝陆柠微微一笑,态度极好,“你们找我有事吗?”

    “你好,我是陆柠,就住隔壁,”唐晚最近因新戏开播人气高涨,陆柠也在追她的剧,但毕竟是陆家人,真正的白富美,从小混迹各大名流晚宴,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落落大方地说明来意:“今天不是万圣节吗?我带俩孩子过来讨点糖果。”

    陆柠?□□小姐,比照片还要漂亮。

    “陆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家没有小孩,所以……”唐婉非常抱歉地摇头。

    没有小孩?!

    那刚才的哭声是他们幻听吗?

    就在陆柠疑惑之际,一阵凉飕飕的阴风扑面而来,是从打开的门里涌出来的,意识到这一点,她呼吸都滞了一瞬。

    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唐婉,看到客厅里站了个小女孩,大红的日本和服,大红的小皮鞋,脑袋埋得很低,头发垂下来把脸挡得严丝合缝,只能见得雪白的小下巴。

    怀里抱着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