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南轻叹一口气,“想喝酒,但不行。”

    “没关系,”陆柠拉着白安南往颐景别墅外走,兴致冲冲,“你可以看我喝啊,我酒量可好了。”

    白安南笑她:“就会吹牛,我还不知道你什么酒量吗?啤酒一杯倒。”

    “是哦,”陆柠呵呵地笑了两声,“不是我酒量好,是小安千杯不醉。”

    颐景别墅后门人少,白安南跟陆柠一出去,就被人摁进了一辆面包车里,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了很熟悉的香水味。

    每年她过生日,齐景琛都会送她一瓶香水,说是为她一人定制,世上找不出第二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像他对她的爱。

    她今天就找到了第二人。

    真是可笑。

    白安南手脚受捆,没法动弹,再加上迷药未散,眼睛都睁不开,只听得一点声音。

    女人的娇笑声,她喊她白小姐。

    是童瑶。

    紧接着有冰凉的东西从她脸上划过,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她挺起的大肚子上,白安南心惊胆战。

    她不求什么,只求他们放过孩子和阿柠。

    “童瑶,你疯了吗?”

    是齐景琛,听得出来他很着急。

    但白安南知道他不是着急自己,而是着急自己在白家的筹码。

    “她们是谁?!白家人和陆家人,你也敢动!”齐景琛吼道,“你不想活了吗?”

    “是她们疯了!”童瑶伤心地哭喊道,“景琛,我那么爱你,你就是我的命啊,白安南那个贱人,为什么非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齐景琛抱住她哄道:“好了,不哭了,没人有能抢走我,我只爱你一个人。”

    白安南:“……”

    哔了狗了。

    她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什么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童瑶哭起来一定楚楚可怜很好看吧?不像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景琛,你是不是舍不得她?”

    “不是舍不得,是惹不起,”齐景琛看了眼床上昏睡过去的白安南,“白安南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在白家还怎么混下去?”

    “白安南已经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你以为她真的会那么轻易原谅你吗?那是不可能的!”童瑶怂恿道,“她一定在等白老爷子回国,处心积虑将你扫地出门,让你在城再无立足之地。”

    齐景琛开始动摇,“那也不能现在动手啊,怎么说也得等孩子生下来。”

    他是心疼孩子吗?

    当然不是,他只想加大自己手里的筹码。

    童瑶拉过齐景琛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景琛,谁的孩子不是孩子呢?都是没出生的孩子,白老爷子还能认得出是哪个吗?”

    白安南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声。

    他们难道还想狸猫换太子吗?

    太子?!

    她好像也高估自己了,她自己就是冒牌货。

    “白安南本来也不是白家人,白老爷子之所以护着她,还不是念着白安安的情分,”童瑶继续怂恿,“只要我们手里有孩子,管她是不是白安南生的,只要白安南不告发你,白老爷子就不会怀疑。”

    齐景琛沉思了片刻,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白安南不仅知道他偷情,甚至已经查到了老刘,她对他来说只会是威胁,就像一颗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做干净一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齐景琛交代道。

    就这一句话把白安南打进了万丈深渊,他不疼惜她就算了,就连孩子……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放过。

    白安南跟陆柠出去散步半天没回来,白兜兜他们坐在大门口等得着急,见到齐景琛从车上下来,白星泽拉着白兜兜跑过去,“齐叔叔看到妈妈和安南小姑了吗?”

    齐景琛关上车门,含笑地摸了摸白星泽的头发,“你妈没跟你们说吗?”

    白星泽睁着大眼睛,挠挠头,“说什么?”

    “她们出去旅游了,过两天就回来。”齐景琛面不改色道。

    “旅游?”白兜兜一脸的天真无邪,“为什么呀?”

    齐景琛瞥了眼小六子,面色一沉,“这就得问你的小六子哥哥了,一定是他又气到你安南阿姨了。”

    “齐叔叔乱说,小六子哥哥喜欢安南阿姨,才不会惹安南阿姨生气呢。”白兜兜维护小六子,“是吧?小六子哥哥。”

    小六子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小声道,“我没有喜欢她,也没有惹她生气。”

    “不是你是谁?是我?”齐景琛拿出手机给白兜兜看,“这是你安南阿姨发给叔叔的短信。”

    白兜兜跟白星泽凑过去看了看,异口同声道:“什么啊?”

    文盲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