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禽兽身上的西装,的确可以达到改头换面的效果,可是粗鄙刻薄的本性始终难变,即便穿搭造型再如何高端档次,一开口就全部破了相。

    江沐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区分耿炎和贺谦言,因为他根本不会将眼前这个家伙跟自己完美的男友混为一谈。

    庄夕总感觉耿炎跟江沐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额……炎哥,小江人挺好的,这几天对我也挺照顾,我也常去他公寓。”庄夕走到江沐身边,拍了拍江沐的肩,“先回去吧,炎哥跟你开玩笑呢。”

    江沐淡淡的“嗯”了一声,耿炎装不认识他,他也就没必要开口说破什么,更何况他也根本不想让庄夕知道自己跟耿炎之间荒谬的过去。

    江沐顺利离开了庄夕的公寓,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正好对上耿炎笑容诡异的视线,吓得他连忙扭头快步离去。

    回到公寓,江沐惊魂甫定,迅速将门反锁两道,然后又趴在猫眼上盯着外面看了好一会儿。

    他无法相信耿炎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隔壁,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不,就算是做梦也不可能这么惊悚!

    他本该跟这个家伙老死不相往来,此生不再有任何交集才对!

    这要不要立刻告诉自己言哥?

    可是这会儿他还在外地出差啊。

    照之前庄夕的说法,耿炎似乎是到中安市这边做生意的,这么说是要久留在这边了?

    江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相信耿炎买他隔壁的房子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住在这里……所以这算什么?

    还是想再来纠缠自己?可是他身边都有了个庄夕了,那就说明他应该对自己没兴趣了才对。

    难不成是这个混蛋的某种恶趣味?

    江沐忽然想起饺子和煤球,顿时不安起来。

    自己之前几次拒绝他的示好,甚至还打过他,如果那个家伙对自己还怀恨在心,会不会把气撒在饺子和煤球身上啊。

    在江沐离开庄夕的公寓后,耿炎便向庄夕了解了他与江沐这些天的相处,庄夕心底有些意外,他想到耿炎风流的性子以及江沐俊秀可人的长相,便猜想耿炎这是看上江沐了。

    庄夕把江沐当真朋友,他可不想江沐这样单纯善良的人,被耿炎这样情场流氓给染指。

    “炎哥可别打人家主意,小江他都有男朋友了。”庄夕笑着道,“人家亲口跟我说的,喏,炎哥看到那边阳台上的鹦鹉跟兔子了吗,就是小江送给我养的。”

    耿炎看到了那只肥绒绒的垂耳兔,脸色顿时一沉。

    那是他早之前送给江沐的礼物。

    “小江他来我这就是为照顾它们,他特别喜欢这两只宝贝,但就因为男朋友不喜欢宠物,所以只能送到我这里养。”庄夕道,“可见人家有多在乎自己男友,所以……”

    庄夕的话到一半,就被耿炎沉声打断,“这些事不需要告诉我。”

    “……是。”

    这时煤球冲着耿炎叫道,谁。

    耿炎一愣,顿时被吸引了过去,他虽不知道江沐为什么又养只鸟,只是一想到眼前这只鹦鹉是江沐的,他就忍不住想逗两下。

    “啾啾……”耿炎兴致浓厚的逗弄着煤球,“来,再叫一声。”

    煤球不负所望,立马高亢的来了声,妈!

    耿炎眉头一皱,“那家伙教你的?呵,他还真不把自己当男人。”

    小煤球又冲着耿炎叫了一声,妈。

    “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什么?”耿炎伸手戳了戳煤球的毛茸茸的脖子,“来,再秀一个。”

    “炎哥,煤球就只会说这两个字。”小庄提醒道。

    “煤球?”耿炎看着这只雪白的鹦鹉,“你说这鹦鹉叫煤球?谁起的名字?”

    “额……小江啊。”

    耿炎一时哭笑不得……那个蠢货起名字还真是别出心裁。

    “不准叫妈,叫爸。”耿炎盯着煤球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跟我说,爸。”

    煤球脑袋左歪又摇,两只眼盯着耿炎眨个不停,随之就像突然被打通了鸟督二脉,冲着耿炎脆响响的来了一声。

    爸!

    耿炎惊呆了,同时站在他身旁的庄夕也目瞪口呆、

    “天啊,这鹦鹉这么聪明的吗。”庄夕惊叹道,“网上不是说教鹦鹉说句话要重复几百遍的吗,怎么一遍就学会了。”

    耿炎心情顿时畅快的不行,啾啾的逗着煤球。“来,再叫一声。”

    煤球非常配合。

    爸!

    爸!!

    爸!!!

    耿炎喜笑颜开,“对,以后见了我就这么叫。”

    煤球:爸!

    耿炎:“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