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贺谦言那种伪君子他都能爱的死去活来,自己这样一腔热枕的喜欢他,他却能做到如此无动于衷!

    这家伙真他妈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

    “要不还是我送送江先生吧。”耿炎又笑着说道,他双手插着裤兜口袋,那口气仿佛施舍一般,“这打车钱对现在的江先生来说,应该算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家里不还养着两只小畜生吗,建议江先生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不用,耿总再见。”

    江沐说完,顶着小雨跑向不远处路边的站牌。

    耿炎瞪着江沐的背影,额前青筋悉数绷起。

    他倒要看看在自己暗中的“围追堵截”下,这个故作清高的家伙能逞能多久。

    江沐站在站牌下等车,一阵冷风吹过来,他下意识的抱臂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时,耿炎开车缓缓停在了他身前。

    耿炎降下车窗,歪头看着外面的江沐,面色友好的微笑道,“江先生,真不要我送你吗?你这要冻感冒了,看病可又是一笔开销了。”

    “不用,谢谢。”

    “那就此别过了,日后江先生生活上要有什么困难,请务必及时告诉我……”耿炎笑着道,“我这个人,最爱看笑话了。”

    “……”

    耿炎升上车窗,脸上的笑容也以光速消失在嘴角。

    第65章 教训!

    江沐回到公寓,已经是傍晚了。

    虽了了一身的债务,但江沐却丝毫未感觉放松,疲惫的浪潮席卷全身,令他只想不顾一切的倒头就睡,最好睡他个昏天暗地。

    看着这套自己住了几年的公寓,江沐终于还是湿了眼眶。

    是不是日后再受什么委屈,连个偷偷抹眼泪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的人生怎么会失败到这种地步,身心被人糟践的一塌糊涂,最后还被命运捉弄到一无所有。

    江沐抬手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至少,他自由了。

    失去的这些,是值得的。

    他不后悔。

    如果真正屈从于耿炎胁迫,那样的日子才会是暗无天日。

    煤球飞了过来,立在江沐的肩头上,嘎嘎的叫着妈。

    江沐挠了挠煤球的下巴,哭笑着道,“爸在呢。”

    给煤球喂了食,江沐继续收拾公寓。

    虽然协定是下周前搬走就行,但既已找好了租房,江沐一天都不想拖延,计划是明天就得搬走。

    公寓的家具大件儿就留下了,但里面在协议之外的生活用品,江沐想全部带走。

    原本想着手里能有不少积蓄,到了新房子里一切重新布置,但是现在,锅碗瓢盘碗筷,江沐一件都放不下。

    欠耿炎的这笔钱,令江沐赔了个倾家荡产,自然也暂时打消了他去棠海市定居的计划。

    干瘪的钱包,让他根本没勇气迈进陌生的城市打拼,只敢待在自己熟悉的地界。

    当前首要的,就是拼命赚钱。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全亮透江沐就起床了。

    厨房的锅具之类都被江沐全部收拾着装起来的了,所以早饭江沐就只啃了两片干面包,吃完之后就又开始收装打包行李,最后还耐心的将公寓打扫了一遍。

    事前预约好的搬家公司的人,按照约定时间开着辆小货车到了楼下,两位师傅麻利的将江沐早就打包好的东西往楼下搬。

    临走前,江沐敲开了庄夕的房门,跟庄夕郑重道别。

    庄夕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一听江沐这一大早的就要搬走顿时无比失落。

    “你不说买家让你下周之前搬走就行的吗,干嘛现在就走啊。”

    “拖那几天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我新住处都已经找好了。”江沐轻声道。

    “啊,那你现在搬哪去了,远吗?”

    “额……有点远,郊区那片,我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了,搬家公司的人就在楼下,我跟他们一块走就行。”江沐说着,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庄夕,轻声道,“谢谢你庄夕,我真的很高兴能有你这个朋友。”

    “干嘛突然这么煽情啊,又不是生离死别。”庄夕忍不住笑道,“反正我以后会经常去看你的,我在这边最喜欢的朋友就是你了小江,虽然你好像瞒了我很多事,但依旧不妨碍我觉得你是老实人。”

    “庄夕,如果……额,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人问你我住哪,你别告诉他。”

    庄夕脱口道,“你是说耿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