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耳朵贴着门,听到了一小阵急促且迅速消失的脚步声。

    似乎是外面的贼被吓走了。

    江沐握着几乎快拨出报警电话的手机,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查探情况。

    门外空无一人,但门上的猫眼被人用口香糖黏住了,江沐一脸嫌恶的将那块口香糖扣了下来。

    没想到住进来的第一晚就遇到了这么嚣张的贼,这已经不是想来偷东西,这架势简直就是想闯进来抢劫。

    江沐又气又怕。

    他不信邪不怕鬼,可他怕恶人……

    江沐真想在自己这扇门外贴上“一穷二白”四个大字,求那小贼放过自己。

    再次回到床上躺下,可过了没一个小时,江沐又听到门外响起了先前那样的动静,甚至刚才还要激烈。

    而等江沐起床再来到门后时,那动静又突然消失了,且门外的猫眼又被人给堵上了。

    后半夜反复如此,江沐直接报警了。

    警察调了小区监控,也没找到半夜进出江沐那栋公寓楼的,所谓的窃贼,也没从江沐那扇门上发现撬锁的痕迹,且那贼兴许是带着手套,门把上连指纹都没留下。

    住在江沐楼上的租户,是个四十多岁的无业游民老张,整天穿的邋里邋遢的在路道里抽烟或嚼口香糖。

    老张告诉江沐,昨夜那动静,十有□□是闹鬼了。

    老张说的有板有眼,但江沐没信。

    第二夜里,江沐被一声巨大的踹门声惊醒,一瞬间他以为公寓门被人踹塌了。

    江沐赶忙披上衣服出去瞧。

    门倒是好好的,但外侧的门面上被人踹了一个很清晰的脚印。

    几乎每隔两小时,这踹门声便会响起,一声之后迅速消失。

    江沐又气又狂躁,临近天亮时又报了警,但和昨天一样,根本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警察问江沐是不是在外欠了什么高利贷,所以被人找上门骚扰。

    江沐摇头否认。

    连续两晚没睡好,江沐都有些神经质了,他这两天刚准备拾起以前的老本行继续写稿子,但被这么折腾,大脑跟团浆糊似的,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连饺子跟煤球都受了惊吓,连续两天都蔫蔫的耷拉着脑袋。

    江沐花了半天时间,在门外安装了监控。

    老张在楼道口抽烟的时候,看到江沐公寓门口正在安装监控的师傅,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这监控没死角吗?”

    装监控的师傅用手比划着门前的一大片空地,“这一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老张抽着烟没有说话。

    这天晚上,踹门撬锁声没了,但新出的状况更让江沐难以入眠。

    天花板传来滴滴哒哒的声响,就像有无数的小球在楼上的地板上跳动,这直接在江沐的卧房内形成三体环绕似的噪音。

    第二天早上起来,江沐顶着两只黑眼圈礼貌的上楼找老张,询问昨晚的情况。

    老张一脸茫然的表示自己昨晚一觉睡到天亮,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张一脸惊悚的表情,“我早说你那公寓有鬼了,死过人的不干净啊,你还不信,怎么我们都好好的,就你那间公寓问题那么多。”

    “您……您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做吗?可我听的很清楚,那声音的确就是从楼上发出来的,就像玻璃珠在地上滚跳一样,几乎持续了一夜。”

    “嗨,我能做什么啊,我老光棍一个,一向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老吴一脸严肃道,“小江啊我跟你说,你那间公寓的上一个租户也是跟你一样,先是总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动静,后来直接就说见鬼了,有天晚上大半夜的往外冲,说什么有鬼扒着他窗户看。”

    江沐被老吴的话吓的脸色发白,后颈嗖嗖吹过一阵凉风,“这……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你上一个租户也是这么说的。”老张说道,“他后来就疯了。”

    “……”

    傍晚,江沐安装在门口的监控,被楼下住户的八岁小儿子用弹弓射坏了。

    男孩父亲主动赔了江沐钱,江沐没有计较什么,准备第二天再叫人来修。

    这天晚上临睡前,江沐决定要是半夜再听到任何动静,第一件事就是录音。

    老张的话让他毛骨悚然,他有必要证明这的确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他这个唯物主义者真要被鬼怪说给吓出精神病。

    江沐实在太困了,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恍惚间,江沐听到一侧传来叩击玻璃的哒哒声,离的很近。

    江沐惺忪的睁开双眼,循着一侧的动静转头望去,顿时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一张冒着青光的鬼脸贴着窗户上,正咧着血淋淋的嘴幽幽的盯着他。

    “啊!!!”

    江沐惊恐的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摔倒了地板上,也顾不得身上的痛苦,逃命似的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这时窗户上,那只用荧光粉末花的鬼脸图,被楼上的一根吊绳缓缓提了上去。

    江沐跑出了公寓,连鞋子都没穿,几节台阶飞跨着踩,直接一路冲出了公寓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