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一串号码,耿炎心底直冷笑。

    要他给这个姓唐的道歉,下辈子吧。

    ——

    江沐顺利拿回了那套被耿炎坑走的公寓,也心安理得的重新搬了回去。

    最开心的莫过于庄夕了,自从江沐搬走了,他在这越住越无聊,都计划着搬去更高档的公寓楼了。

    这下江沐回来,庄夕也忽然没了搬家的欲望。

    江沐被庄夕盯着询问这搬来搬去的缘由,江沐也不太好解释,毕竟这一波三折的要说清,可能要追溯到很早之前的事。

    江沐就干脆称自己是因为舍不得这里,所以才又下决心搬回来。

    庄夕铁了心要追问个清楚,傍晚就来敲江沐的门,准备约江沐出去吃饭再对江沐进行一番狂轰乱炸,结果刚来到江沐门口,耿炎正好出了电梯,正朝这边走过来。

    庄夕看到耿炎当即傻眼了。

    “炎……炎哥。”庄夕笑着道。

    “在这干什么?”耿炎不冷不热的问道。

    “想约小江出去吃饭。”庄夕小心翼翼道,“炎哥来这也是找小江的?”

    “他脚受伤了你不知道吗?”耿炎厉声道,“别在这碍事儿,给我回去。”

    庄夕只得乖乖点头,转头快速回自己公寓并关上门。

    扒着猫眼,庄夕看到耿炎在江沐门口先是整了整衣襟,然后掏出手机,拿屏幕当镜子三百六十度的照了照自己的脸,仿佛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收起手机摁了江沐的门铃。

    庄夕:“……”

    没一会儿江沐的门打开了,庄夕看到耿炎笑容满面的走了进去。

    庄夕迅速掏出手机给江沐发信息。

    【小江,耿炎是来找你麻烦的吗?】

    很快江沐就回复了:【不是,他现在是我朋友。】

    看到“朋友”二字,庄夕瞠目结舌,对江沐跟耿炎之间这忽敌忽友的关系以及此起彼伏的纠缠一头雾水。

    这两人……

    又过了一会儿,江沐的门打开了,耿炎扶着江沐走了出来,似乎是要一同出去。

    庄夕就看到耿炎为搀着江沐,一条手臂完全搂在江沐的腰上,也不知识真为江沐好还是只想占便宜,与江沐贴的很近,而江沐也没有任何抵触的意思,还扭头跟耿炎聊着什么,脸色很自然。

    晚上十点多,庄夕从外面回到公寓,刚在鞋架前换鞋,耳尖的听到外面电梯门打开前的那一声叮响,迅速起身贴在猫眼上看。

    果不其然,是耿炎跟江沐回来了。

    耿炎直接将江沐抱到公寓门口,江沐脸色窘迫,看上去有些抗拒,耿炎则一直在笑着说什么,像是在安慰他,快到门口的时候,庄夕隐约听到耿炎说道,“这大晚上的又没人看到。”

    耿炎跟江沐进了公寓,过了近半个小时,庄夕才又听到江沐公寓门打开的声音,他再趴在门上一看,就见耿炎大摇大摆的走向电梯,嘴里哼着什么曲儿,车钥匙套在食指上颠颠的转着圈,看着背影都知道他这会儿愉悦的尾巴就快要翘上天了。

    感觉耿炎已经进了电梯下楼了,庄夕这才打开门来到江沐门前轻轻敲门。

    “小江,你跟耿炎恋爱了?”

    门一打开,庄夕就迫不及待的问江沐。

    江沐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额……暂时还不算恋爱吧,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你跟他出去约会了,而且我从猫眼里看到,你们刚回来他还抱你了。”

    江沐顿了顿,平静的说道,“其实……我已经不讨厌他了,而且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果他能一直这样,我……我觉得跟他谈恋爱也是可……”

    “你傻吗小江?”庄夕惊道,“像你这样的老实人,你想跟他谈恋爱,当心被他玩的渣都不剩,我之前是拿你跟他开玩笑才说让你跟他好的,你怎么还真跟他搞上了,你跟他不是一个级别的你知道吗?”

    “庄夕,你先冷静点,其实我跟耿炎之间发生了很多,我……我不太好跟你详说。”江沐轻声道,“他现在真的对我挺好的,虽然他之前……嗯,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靠,你之前还那么讨厌他,现在这么帮他说话,他给你下了什么药。”

    江沐哭笑不得,他拉着庄夕在沙发上坐下,一只手抓着庄夕的胳臂,就像在透露一个十分伟大的小秘密,一脸认真的说道,“庄夕,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耿炎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救过我一命,当初若不是他,我不死也残了。”

    “哈?”

    “我也是才发现的,然后突然就……就……”

    “突然就怎么看他怎么顺眼?”

    这话虽然听着怪怪的,但江沐感觉差不多,他轻轻点了点头,“他现在喜欢我,我……我就想再跟他试试看。”顿了顿,江沐眼底泛着欣悦的波光,轻声道,“庄夕,你不知道那种感觉,那种十年来一直无法忘记的,当天神一样供奉在心里的人,突然有一天就站在你眼前,你知道那多么让人震撼和激动吗,我原本以为我永远不可能喜欢耿炎那样霸道自私的人,但是现在……现在我觉得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就像瞬间戴上了八百层滤镜,现在看耿炎,江沐只觉得什么都还好。

    不好的也觉得耿炎在慢慢改正。

    庄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些心疼江沐,“虽然我不知道耿炎当初是怎么救你的,但你真没必要以身相许的报答他。”

    “也不是为了报答,老实说那份恩情我是报答不完的,我都还没跟耿炎说过,我就是……就是……”

    江沐不知道该如何向庄夕形容心里那种感觉……

    高涨的,激烈的,就如漂泊无定的船舶终于找到了归途一般,至此过往的任何风浪,都不再值得一提。

    “你要真跟耿炎在一块了,是不是就指望着跟他长长久久了。”庄夕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