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抓着被子的手缓缓松开了,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低声道,“谢……谢谢贺总。”

    “你昨晚吐的很厉害。”贺谦言道,“衣服鞋子都脏了,我便帮你洗了澡,待会儿我助理会送一身新的衣服过来。”

    江沐再次低声道,“给……给贺总添麻烦了,抱歉。”

    虽然不愿意再与贺谦言有任何交集,但既然受了对方的帮助也给他添了麻烦,那理应客客气气的道谢及致歉。

    恩怨分明。

    江沐本还想再问贺谦言,昨晚两人是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问这没有必要,既然什么都没发生过,多这一问,也是徒增尴尬。

    他江沐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我助理送衣服过来了。”贺谦言说着,起身朝门口走去。

    江沐趁这会儿功夫,接通手中早就在来电中不断震动的手机。

    “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跟贺谦言在一起?你们昨晚就在一起了?是他主动来找你的?还是你就是跟他在一起喝酒的?”

    耿炎机关枪似的发问,令江沐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别胡思乱想。”江沐忙道,“十五分钟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这会儿先别……”

    “现在有什么不方便的?!”耿炎忽然厉声打断,“你把手机给贺谦言,我要跟他说话!”

    “我不跟你说了,十五分钟后再聊。”

    江沐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不过回想起耿炎刚才暴躁的语气,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凶!?

    贺谦言将助理拿过来的,装着衣服的纸袋儿放在江沐的床头。

    “谢谢,这衣服多少钱,我……我转账给你。”

    江沐并不想欠贺谦言人情,他这会儿正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该如何去还昨晚的人情。

    “不用,我欠你的更多。”贺谦言温和道,“仅这些也还难弥补分毫。”

    江沐自然知道贺谦言的话中意。

    这时手中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又是耿炎打过来的。

    “我先离开了。”贺谦言轻声道,“赶紧向你的男友解释吧,在感情上,他的心眼可小得很。”

    “……”

    贺谦言离开了房间,听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声动静时,江沐才又接通耿炎的电话。

    “我……”

    “我已经订了最早一班回去的机票。”耿炎气势汹汹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江沐也有点生气了,“先听我解释行吗?”

    “你解释。”耿炎气息粗重,“我要知道我头顶是不是已经变色了。”

    “……”

    江沐在哭笑不得中跟耿炎解释昨晚的经过,耿炎一听到江沐昨晚严覆青撞了面,顿时慌神。

    随之江沐好像听到耿炎对旁边的人说道,“这信号好像不太好,我到外面去。”

    过了一会儿,耿炎急切的声音传来,“严覆青去中安市了?他有没有伤害你?有没有对你……”

    “没有没有。”江沐对耿炎这突然的转变还有些不适应,“我当时完好无损的脱了身,然后……”

    江沐解释的很详细,说完之后手机那头的耿炎沉默了许久,低声道,“对不起媳妇儿,那会儿我应该在你身边的。”

    昨夜跟江沐的通话被临时中断后,耿炎就联系中安市的手下为他寻找。

    当时真就恨不得立刻飞过来。

    他现在的计划,最担心的就是连累江沐。

    心理伤害注定免不了,那至少要最大程度的避免让江沐受到身体伤害。

    江沐让耿炎先忙汤源的事情,不用急的回来,但耿炎坚持不退机票,表示今天下午就要见到他。

    感受到耿炎话音里的那份急迫,江沐心中忽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跟耿炎挂掉电话后,江沐又给庄夕打了电话过来。

    江沐手机最新一通庄夕的未接电话,也就是半小时前,所以江沐猜想庄夕这会儿应该没事。

    打通了电话,庄夕的语气反而更加担心江沐,“你……你没事吧小江?你现在在哪呢?”

    “我没事儿,我昨晚在外面酒店过了一夜,你呢?”江沐道,“我昨晚去酒吧没找到你人,后打你电话也不通。”

    “我后来自己回来了,手机那会儿没电了。”庄夕解释道,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心虚,“小江,快回来吧,饺子煤球还没人喂呢。”

    这会儿只早上八点多,江沐回公寓的路上买了蛋饼和粥,顺带给庄夕带了份他最喜欢的蟹黄汤包,以及一份外加醒酒功效的酸辣汤。

    回到公寓门口,江沐先到庄夕门口敲门,将手中打包的汤包和汤交给庄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