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点点头,送李总出了包厢,然后回到餐桌前继续用餐。

    这家餐厅的菜样口味相当不错,江沐准备把未上的那两道打包回去带给王助理尝尝。

    这会儿包厢只剩下江沐一人,而既已准备明天就回棠海市且离职,江沐便也不用再惦记着工作上的事儿了。

    江沐拿出手机给庄夕打了电话。

    “我这会儿有时间了,庄夕你把之前说的那些再重说一遍。”江沐道,“一件事儿也别落下。”

    “小江,你认识严覆青吗?就是你之前跟耿炎在国,耿炎为了你断小指那次所较量的那个人。”庄夕道,“人称青哥。”

    “我知道,可是……可是你怎么知道耿炎断指的事儿,我不记得我有跟你说过,耿炎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青哥这个人,他跟耿炎暗里一直是死敌,若不是因为忌惮着尼维,他早对耿炎下毒手了。”

    “我知道那个青哥跟耿炎不对付,但他们之间的事儿我并没有了解多少。”

    “汤源就是严覆青安排到耿炎身边的,只要汤源能成为耿炎所爱的人,那往后耿炎就几乎完全在严覆青的掌控中。”庄夕忍不住笑着道,“小江,我要是认真跟你分析尼维这些养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你听着恐怕会觉得跟看电影似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庄夕,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个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简单的说,我跟过严覆青,但是现在我弃暗投明,额……也不对,都他妈是暗,没明,反正老子现在是把胜算赌在耿炎身上了。”顿了顿,庄夕叹了口气,“要是耿炎不能一把扳倒严覆青,我估计自己要亡命天涯了。”

    “庄夕,你别吓我。”

    “我吓你做什么,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参合这种事呢,我现在手里的积蓄,够我快活几辈子的了。”

    “那你这么说的话,那个汤源之所以知道耿炎小时候和那男孩的事情,是你把我的话告诉了那个青哥?你是不是还偷拍我床头相框里的照片了?”

    他记得耿炎对他说过,关于那个男孩的事,他从未对除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说过。

    这么想来,汤源所说的那些可以与耿炎的记忆重叠的事,都是从他江沐嘴里泄露出去的,而汤源给耿炎看的那张所谓的小时候照片,也完全就是按照他床头那张全家福里的自己所仿造的。

    庄夕有些心虚了,含含糊糊的应道,“嗯,是……是我来着,不过换个思路想想,我这也是给耿炎提供了一个反击的好机会,借力打力啊懂不懂。”

    “你是什么时候跟耿炎坦白的?”

    “上个月号,那天早上他刚从你公寓出来。”

    江沐记得那天,因为和那个青哥碰过头,耿炎心急忙慌的从国外赶回来陪自己过了一夜。

    然后耿炎再跟汤源从国外回来,一切就变了。

    “不过我在跟耿炎坦白之前,耿炎就已经知道了。”庄夕道,“当时就说什么自己有安排。”

    “那他是什么时候看出那汤源是假的的?”

    “这个不清楚,不过你可以等见到他以后再问他,这中间有好多好多事,电话里都跟你说不明白。”

    江沐忍不住揪紧胸口的衣服,气息汹涌的问道,“庄夕,你有耿炎现在的电话吗?我……我想听他亲口说。”

    “他这会儿估计事情还没忙完,等他忙完了,他肯定会主动打电话给你的。”

    “他……他现在有危险吗?”

    “我也不清楚他那边什么情况,他就给我发了条信息,要我告诉你实情,所以我才猜他那边应该解决的差不多了。”

    “我明天就回去。”江沐声音透着一丝激动的颤抖,“我回去等他,我……我会拿出所有的精力来等我回来给我解释。”

    手机那头庄夕笑个不停,“我就说你还在乎他,你还死不承认,那你工作不要了?”

    “我已经打算离职了。”

    “离职?”

    “这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反正等我回去就是了。”顿了顿,江沐对庄夕道,“如果你说的事真的,我也不会立刻原谅耿炎的。”

    庄夕哈哈大笑,“那我就不管了,那是你们夫夫俩之间的事儿,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皮鞭手铐等一系列的驯夫的工具。”

    “……”

    挂了电话后,江沐只觉得胸口从未有过的豁然,他仰靠在沙发椅上,一条手臂搭着眼睛,有些神经质的抽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睛又不自禁的湿了起来。

    如果是真的……

    或许,一定是真的。

    可不论是真是假,这会儿恨不得立刻见到耿炎的心情,却是无比真实的。

    那个家伙……

    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一激动,江沐吃了后上的两道菜,也忘了一开始准备给王助理打包带回去的。

    心情就这么不知不觉的高涨起来,出了餐厅,江沐看着外面的霓灯夜景,都觉得格外的迷人。

    江沐走到路边刚准备打车,恰巧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面前。

    “朋友,去哪?”司机降下车窗,笑容满面的问江沐。

    江沐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并报上了酒店地址。

    过了一会儿,庄夕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小江,我刚忘了跟你说件事。”庄夕道,“你以后得堤防点那个贺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