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切都不对劲到了极点。

    贺谦言在知道他和耿炎发生关系后,却那样淡定。

    就连自己也是,感觉好像……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江沐起身来到门口,刚拉开房门,守在门外的阿参便立刻转身看着他,礼貌的问道,“江先生有什么事吗?”

    “言哥去哪了?”

    “贺总有事要处理,请江先生耐心等待。”

    江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我手机丢在耿炎那里了,您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江先生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告诉属下。”

    “……那这游轮上,有多少言哥的人?”

    “这些属下并不清楚。”阿参道,“但足以保证江先生您的安全。”

    “你……”

    江沐知道不可能从贺谦言心腹的口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想了想又道,“既然能保证我的安全,那我在这游轮上随意走动应该也没关系,耿炎现下应该一直在你们的监视中才对。”

    “抱歉江先生,游轮靠岸之前,除非有贺总的命令,否则您不能离开这间房。”

    “为什么?”

    “因为这是贺总的命令。”

    ——

    耿炎怎么也没有找到江沐,他倒不害怕江沐会失去踪影,但很担心江沐为了躲避自己,情急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耿炎让一名手下去监控室查看监控,然后他与大幺在游轮内继续寻找。

    就在这时,负责追寻贺谦言行踪的手下再次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那头的手下告诉耿炎,他们查看了贺谦言今晚应酬的那家酒店后门的监控,发现贺谦言早在一开始进入酒店的时候,就从那酒店后门便装离开了,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后他们根据出租车牌号联系上了司机,得知当时是把人送到港口。

    送达时间,还是在他耿炎带着江沐上游轮之前。

    听完手下的汇报,耿炎脊背升起一阵寒意,陡然间意识到,贺谦言可能也上了这艘游轮。

    更或者,他一早就走进了贺谦言的圈套中。

    耿炎给先前被自己要求去监控室的手下打去电话,如他所料,那名手下的手机已经被关机了。

    只会是最坏的可能。

    耿炎抬起头,看着走廊上方那只正对着自己的监控,微微眯起了双眼。

    与此同时,游轮上的监控机室内,与显示屏上的耿炎四目交锋的贺谦言,脸色同样危险起来。

    “他好像发现了。”站在贺谦言身后侧的手下,脸色凝重的说道。

    “他的人自然也不全是废物。”贺谦言淡淡道,“只可惜他对自己的计划太过自信,这一趟就只能孤军奋战……离游轮靠岸还有多久?”

    “六个小时左右。”

    “那足够。”贺谦言转身离开,并对手下道,“去替我告诉他,半小时后到餐厅等我,必须准时。”

    “若他不听您的怎么办?”

    “对他说,迟到一分钟,我会剁一根江沐的手指给他。”

    “……是。”

    离开监控机室后,贺谦言前往江沐所在的房间。

    途中,佟婉的电话打了过来。

    贺谦言看着母亲的来电显示,脸上明显浮起一丝不耐,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谦言,你是不是要害你弟弟?啊?是不是?”佟婉的声音又慌又急。

    贺谦言紧皱着眉,“您这是听谁说的?”

    “难道是真的?”佟婉声音一下子蓄了哭意,“不行啊,不能这样做啊谦言。”

    “母亲,不会的。”贺谦言停住脚,眼底没有半点温度,但声音温和,“我不会害他,您放心吧。”

    “过些天就是妈的生日了,妈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佟婉耿炎道,“谦言,你一定要答应妈,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伤害你弟弟,谦言……”

    贺谦言闭上双眼,伴随着轻微的呼吸,身体绷的颤抖,“母亲,我这边还在忙,等我回去再与您聊。”

    贺谦言挂掉电话后不久,佟婉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一次,贺谦言直接拉黑了佟婉的电话。

    来到江沐所在的房间,贺谦言的脸色依旧没有一丝好转。

    靠在床头的江沐,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贺谦言在床边坐下,一只手轻轻搭在江沐的手背上,轻声道,“我约了耿炎半小时后见面,你也去吧,那毕竟是最后一面。”

    江沐一愣,脸色难看道,“言哥你……你真的要……”

    “不然我千方百计达到这一步是为了什么?”